见对面两人各自调理心绪,容峣也没再追问,转而观察其周边的环境。
四周尽是栅栏,厚重的黑布笼罩其上,像是一个放大版的鸟笼,看起来能够容纳数十人。
暗无天日的内部,唯一的光源便是头顶正中央的一颗夜明珠,光线微弱,勉强能看清身边人的轮廓。
迈着步子小心地走到笼边,她刚想伸手掀开笼布一个小角,孙晴略显疲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没用的,此处设有绝灵的阵法。”
她是最先被抓来的,能试的法子都试过,自然知晓这法阵的厉害。
唇边挂着苦笑,她目光挪向笼子边缘处:“不仅掀不开,要不是有人会送一日三餐过来,我怕是连过去几日都不清楚。”
这法阵不仅让人无法调用灵力,还能让人神智越发混沌。
好在她身上的东西还在,山里多精怪,平日里为了以防意外,她的水囊里一直装着醒神的汤药。
还没等容峣说什么,面前的黑布突然在外边,从底端掀开一条小缝,伸进来一只拎着食盒的大手。
将食盒放至她面前,那只手很快退出,她眯着眼睛看了看,确认外边的人的确是魔修。
提着东西转身,另外两人面前也放着同样的食盒,孙晴用眼神示意她打开,自己也掀开上边的盖子。
看着内里的菜色,她心中了然,余光又扫了眼身侧甄妙言的食盒。
和前几日一样,同她的还是一模一样。
视线放到对面,她刚要开口,却发现佟岁安手里的食盒,菜色与她们不同。
诧异地往前探了探,在夜明珠幽微的灯光下,看得并不十分真切,她又伸手在食盒上边扇了扇,猛嗅好几口。
对她的动作感到意外,甄妙言也凑上前,惊讶道:“和我们的不一样?”
在两人疑惑的视线下,孙晴开口解释。
“我常年采药为生,又修的丹道,对常见药材还算熟悉。”
她对上容峣的眼睛:“在你来之前,我和妙言的饭菜分毫不差,而且我发现,食材都是阳性之物。”
“但你的,”话音一顿,她视线下移,落到那叠气味清淡的菜上:“虽也是偏阳性,却减弱不少,另外那碗药汤,似有养气健体之效。”
等她说完,容峣才发现食盒角落,竟有一小碗深褐色的汤药。
深吸一口气,视线瞟到角落“任务进度50%”的提示,她认命地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哈哈,连绑匪都怕她撑不住,贴心地送来汤药,她又怎好拒绝这番“好意”?
至少不能在任务节点前挂掉吧。
抹了把唇角残留的液体,她淡定地伸手递向孙晴,稍作解释:“大概是我身体太弱,怕我殒命于此,才调整了饮食。”
虽说没有灵力,但孙晴基础的把脉本事还在,闻言下意识将指尖搭上去,随后眼睛瞪大些许。
见她这副反应,甄妙言忍不住询问:“怎么了?”
神色复杂地看了佟岁安一眼,孙晴垂眸:“是不太好,我们先吃饭吧。”
从脉象来看,这姑娘即便得救,怕也活不了多久。
她不免想得更多,若是这样,九穹宗还会派人来吗?
劫走她们的到底是什么人,又有何目的,为什么连将死之人都不放过?
见对面两人都没什么胃口,不是惊吓过度,就是思虑过重,容峣也不好表现得过于轻松。
想了想,她语气微扬,带着笃信和抚慰:“你们放心,我大师兄可厉害了,不出两日,肯定就能把我们救出去!”
这个时间真不是她乱说,而是任务里写得清清楚楚。
笼外,视线掠过身后的鸟笼和旁侧的一个守卫,高壮男子凑到素净少女身边,小声嘀咕。
“鬼君,我看到他给新来的那个开小灶,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本就因绑了那人亲近之人,神识随时处在戒备状态的百面鬼君,不耐烦地将他的头推远。
“任务做了这么久,你就不能长点脑子?”
“这当然是我吩咐的,你不想想,若同另外两个喂一样的吃食,那病根子不出两日就要七窍流血而亡。”
阳年阳月阳日阳时生的人本就不多,任何一个都不能浪费,偏偏身边的蠢材老是不明白。
余光掠过垂手静立在笼边的守卫,百面鬼君的心情稍稍好转。
好在队伍里还有能用的人,吩咐下去的事办得不错,她以前没发现,日后倒是可以提拔此人。
在笼中好吃好睡地用过第七顿后,容峣心里的不安又扩大些许。
在剧情里,原主被绑走不到两日,冷述春就该来救人,她还为此默默对自己下手,好确保能卡着时间“衰亡”而死。
可现在满打满算也过去两日了,为何外边一点动静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