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带犹豫,怯生生道:“师兄,今晚可不可以,留在这?”
[让我做下任务呗。]
为了达成目的,容峣皱起一张小脸,显得可怜兮兮:“我一个人待在这里,有些害怕。”
原本打算夜探此地的人,在她开口时,心头莫名一动。
此时又听到“任务”二字,几乎没怎么犹豫,冷述春点头同意。
[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心底微讶,容峣咽下准备好的一堆说辞,眼睛倏地亮起,脸也从枕头中冒出来。
“真的?”像是怕他反悔,佟岁安立马又改口:“师兄真是太好啦!”
对方的默许似乎让她胆子更大了点,佟岁安抱着枕头往里挪了挪,试探道:“这里只有一张床,不若师兄上来休整片刻?”
她垂下眼,身体微微发抖:“被关在黑笼里时,总觉得周遭有可怕的东西,只有贴着旁人会好受一些。”
对于别人来说,或许这个邀请显得有些冒昧。
但相处几日,容峣从冷述春几乎不设防的举动,察觉到他似乎少根筋。
大抵是自小照顾师弟师妹,身边也没什么同龄的人,他压根没有男女大防的意识。
果不其然,冷述春面不改色,自若地上前两步,盘腿坐于床尾。
床榻不大,两人一倚一坐,散开的衣袍难免在边缘交叠。
以前带师弟师妹睡觉时,也曾好几个人同榻而眠,冷述春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他好像自发忽略了,当时大家年纪都还小。
对他的配合感到满意,容峣踩着他的底线,抱着枕头一步步膝行至他身侧。
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近,从衣摆交叠,到袖口相贴。
此处地势特殊,气温较高,但师妹体温常年偏冷,冷述春便没设下降温的阵法。
但此刻,身侧却莫名涌动着一股热意,攀附至他体表,隐隐有往里钻的趋势。
他冷不丁开口:“热吗?”
刚在他身旁坐定,为他没有拉开距离松口气,突然听到此问,容峣下意识道:“不热。”
开什么玩笑,若她说热,这根木头岂不是要撤开,那她岂不是白努力。
更何况,原主体质虚弱偏寒,她是真的没感觉到热。
怕情况有变,容峣殷勤抬手,朝着他扇风:“师兄热吗?我给你扇扇。”
气流迎面涌至,带着一点小师妹因常年喝药,而沾染上的清苦气味。
不知为何,明明是清风拂面,他却隐隐感觉更热了。
抬手轻轻捉住她的手腕,冷述春略微低头,同她对上视线:“不用。”
除去热意,心间还隐约有些陌生的感觉。
准备衣服、夹菜、扇风,对他来说稀松平常。
但轮到他被人如此照顾,就像是毛虫掉入领口,怎么都有些不适。
被捉住一只手,容峣眼波微动,顷刻发现对方此刻胸口大开的姿势。
[机会来了!]
佯装身体发虚,她微微侧身往前倾倒,捏住手腕的掌心下意识用力想将她抓住。
[别抓了,快让我倒在怀里。]
听到脑中愉悦的声音,冷述春不知为何心尖微微发麻,让他不自觉松开一点力度。
却在下一刻,又猛地攥紧。
[下一步就该衰亡而死啦。]
死?小师妹想死?
在脑袋即将砸上他胸口前,容峣已经在体内运作,打算一靠上就立马“衰亡”。
但发丝刚滑过他手臂,对方闪电般地伸出另一只手,用力抵住她肩膀。
两人四目相对,仅隔着几寸的距离,呼吸交缠间,却无法更近一步。
恰好外边传来喧嚷的动静,冷述春行云流水般,利落地将人放倒在床榻上躺着。
“我去看看。”
说完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留容峣一人茫然地同床帐大眼对小眼。
被推开的触感还残存在手腕和肩膀,她心道。
何意味?突然长脑子,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了?
从床上弹坐而起,不甘心地看了眼门口的方向,容峣决定今晚不睡了!
她就不信了,等冷述春回来,她还要再试试!
半个时辰过去,她打了个哈欠,却依旧目光炯炯地盯着门口。
门外的动静听不真切,偶有人急匆匆地跑过,从他们只言片语中,依稀能判断出是在找什么人。
又过去两刻钟,正当容峣开始怀疑,冷述春是不是跑路不回来了的时候,门扉传来一声极轻的“吱呀”。
眼睛一亮,“师兄”二字滚到嘴边,她却骤然同越过屏风,一身夜行装扮的人四目相对。
即便没有那遮住半张脸的黑色面纱,没有头顶悬浮的灰色图标,她也认得出此人身份。
[剧情偏移度27%]。
视线透过不值一提的易容术,容峣实打实有些诧异和疑惑。
嘶,景绪宁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