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了,连规律都没摸清,上边写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没一条有用的信息。
将卷宗扔回桌面,正当他嘴角微扯,想把这些人都骂一通时,坐在他旁侧的少女突然开口,将地动的时间、范围、甚至周围鸟兽、植株的情况,都一一讲明白。
短时间已经摸清这小祖宗的脾气,方才一看他的表情黎大就心道不妙,此刻见他被白梨的话吸引注意力,忙不迭擦了擦额角冷汗。
“白梨说得对!她一向爱往山上跑,南道友若有疑惑尽管问她!”
骂了她可就不能骂他了啊!
小心翼翼地抬眼,白梨像是下定决心,鼓起勇气看过来:“若南道友需要,我可为你引路上山。”
眼睛一转,黎大先一步答应下来:“这敢情好,黎家怕是没人比白梨更清楚蒙山的情况,就劳烦南道友带她......”
还没等他说完,南弋掀了掀眼皮,毫不客气地打断:“不需要。”
斜睨她一眼,他双手抱胸往后一靠:“就你这修为,上山是打算喂哪只妖兽?”
若他没猜错,蒙山深处应当藏着只高修为的妖兽。
好奇归好奇,他可不想放个累赘在身边,只会扯后腿。
眼底划过一丝诧异,又很快被遮掩,容峣想不通他怎么会拒绝。
即便从他眼中看出嫌弃,但剧情里原主可比现在还孱弱,他都主动提出带路一事,怎么现在反而拒绝?
从他先前的反应来看,容峣只能在心底猜测。
[难道是因为这张脸?总不能是因为卿飞烟的缘故,怜香惜玉了吧?]
怜香惜玉?
额角一跳,南弋突然放下手,撑在桌边往前探出一截,瞬间拉近两人距离。
猝不及防看到一张放大的脸,还没等容峣反应,一道恶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另外,你长得太丑,碍着我的眼了。”
——
入夜,回荡在脑中的那句话,让容峣一怒之下,狠狠锤了下枕头。
丑?
这个字眼,横看竖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就不该同她扯上半分关系!
虽然穿越无数世界,她对自个儿外貌早就不在意,但也不能容许有人故意诋毁。
是眼睛有问题,还是脑子有问题?
不需要的话,都可以捐了哈。
想到前半截任务还是被这个狗东西救赎,容峣双眼无神地朝后倒下,脑袋上冒出巨大的问号。
被他救赎?
就这狗脾气,是怎么跟这两个字扯上关系的?
任务可以离谱,但不能离奇哈。
将自己代入原剧情,容峣眼底渐渐漫上麻木。
哈哈,她竟真找到那么一点苗头!
因为南弋平等地看不上黎家每一个人,所以备受欺负的原主,生出一点诡异的平衡感。
好好好,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跃起,容峣没打算放弃,抬脚出门往外走。
时间仓促,黎家空置的只有两个客院,其中一间便分给白梨作为她新的住所。
此时,任务对象就住在她隔壁。
另一边,住进客房后,南弋并未打算歇下,只在??小榻上放了个自己的蒲团,盘坐调息。
晚间一顿饭下来,他差不多弄明白,只有看着白梨的眼睛时才能听到心声。
同时,他还发现这家人很怪,看着都瞧不起白梨,又对她刻意讨好。
却无一人发觉她的异常。
但左右是别人的家事,南弋并不在意,只思索着心声一事。
他确定,世上并无这样的术法,在此之上,他还注意到另一件事。
心口不一。
黎白梨的心声和她的行为举止,俨然是两个人。
兀地,他脑中划过两个字——
夺舍。
或许是神魂不稳,同肉身排斥,才会出此纰漏?
若是魔修,那他确实该好好盯着,若有不对之处便立马除去。
刚这样想,门口传来敲门声,感知到熟悉的气息,南弋没将人弹出去,而是下榻开门。
月光下,对上那双清透的眼睛,他听见来人语带关切,恳求道:“南道友,山上凶险,还是让我为你引路吧。”
但她心里想的却是:
[你最好答应,大不了我偷偷跟上,反正别想甩开我!]
“好啊。”
见她两眼微圆似有惊讶,南弋抬了抬下巴,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
“我说,可以。”
他忽然低头凑近,眼底浮现出一层骄矜。
“但你最好今夜就突破两重修为,不然只能我说什么,你做什么。”
“若是拖我后腿,别怪我不客气。”
咽下一肚子说辞,在狗脾气之上,容峣又给南弋新加上一个标签。
喜怒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