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解释。
明明她还什么都没说。
“跟紧了,别离我太远。”
看着他略显急促的脚步,容峣指尖微紧,心里再次冒出那个错觉。
或许,可以再试试。
越往深处走,光线越稀薄。
开始还是白梨带路,逐渐慢慢变成南弋在前边开路,而她紧跟其后的局面。
眼见视野变得昏暗,远处模糊成暗影,南弋蹙眉正要拿出照明符,脚下毫无预兆地开始翻腾。
对着发觉不对,立马抬手抓住她肩膀的人,白梨高声喊一句。
“是地动!”
话音落下,耳边爆开一阵轰鸣,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震感,让两人身形晃动,几乎无法在原地站定。
像是之前也碰到过这种情况,白梨反应不算慢,在发现地动的第一时间,便在两人头上升起一个灵力罩子,好挡住因地动掉落的树枝。
只是先前还落叶可闻的树林,陡然升起乱七八糟的嘶吼,像是雨后冒出的蘑菇一般,一丛丛的虫兽突然朝着外边疾奔。
在被刺激得发狂的兽群面前,两人像是误入狼群的羊羔。
至于她那比发丝还薄弱的灵力罩,在一只鸟兽疾掠而过时,便被撞得七零八碎。
捂着心口压下灵力反噬带来的激荡,她两眼发直,语调颤抖。
“怎,怎么办,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妖兽!”
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没急着出手的南弋,彻底打消心里最后一丝疑虑。
危急关头往往能暴露真正的实力。
并非夺舍,她就是白梨。
抓着她的肩膀穿梭于兽群中,一路上避开掉落的枝叶和慌不择路的妖兽,南弋将人放在附近的巨石上,迅速布下防御的阵法。
“待着这别动!”
留下一句警告,他掏出一叠符,脚尖轻点衣袂翩飞,将不长眼攻过来的妖兽全都斩于符下。
这种情况,容峣自然不会掺和,老老实实待在防御阵内,默默走剧情。
恰好南弋回头处理在她身后的一只妖兽,两人对上视线。
[南道友好厉害,我也能这么强吗?]
而后,她眼尖地发现,原本还唇线紧绷一脸肃杀的少年,忽而眼波微动柔和不少。
心里划过一丝异样,容峣没继续深想,抓紧时间做任务。
[不想回黎家了,若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外边的世界,还会有像南道友这般的厉害的人吗?]
[哇,这一招好漂亮,我也要努力修炼,不能只靠别人保护!]
眼见任务进度缓慢增长到45%,而后无论她怎么做都不再上升后,容峣歇了心思,注意到另一件事。
怎么感觉南弋好像老在看她?
几乎是每杀一只妖兽,就要看过来一次。
[他就这般担心我?这些妖兽对气运之子来说,不是简简单单吗?]
[总不能是觉得麻烦,有些吃力了吧?]
在他又一次看过来,容峣忍不住想道。
随后,她看到南弋的脸色似乎臭了一分,不仅没再看过来,动作间越发凶残,还专挑一些高阶的下手。
这又怎么了?
思绪微顿,莫名地,方才心中所想,对上他的每一个动作。
是巧合?还是......
等地动偃旗息鼓,妖兽也奔逃四散后,南弋收手将巨石上的人带回地面,而后盯着她一言不发。
容峣再次在心中故意大声夸赞。
[南道友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这么高阶的妖兽都能处理!]
如愿听到更为顺耳的话,南弋嘴角无意识上扬,嘴上却不屑一顾。
“就这些三脚猫妖兽,简简单单。”
眼底微深,容峣抿了抿嘴,认真道:“是南道友厉害,才会觉得简单。”
同时在心里想:
[如果是我,怕早就没命了。]
下巴微抬,南弋一脸骄矜。
“这算什么?也就你没见识,才觉得厉害。”
见她眼底一暗,南弋想起她在黎家的处境,侧过头轻咳一声。
“等你年纪到了来学宫,自然能多见识见识,真正的厉害。”
她并非夺舍之人,他不能老是看她眼睛。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窥探她人心中所想,绝非君子所为。
刚在心里下定决心,耳边传来缓慢细微的声音,轻易让他再度看过去。
“南道友,”抬眼怯怯地看过去,白梨犹犹豫豫,眼底却闪烁着希冀的光采:“我也可以去学宫吗?”
“当然!”不知怎地,他此刻竟有些想留住少女眼中的光采,想也不想:“若是黎家人阻拦,我也可以为你引荐。”
只是话音刚落,他便听到一道语调微扬、装腔作势的声音。
[唉呀,可惜我去不了呢。]
不难听出其中的拒绝之意。
方才还满面矜色的少年,突然眉心狠拧甩袖而去。
“你爱去不去,谁管你去哪!”
怒气冲冲的背影,像是被人陡然踩了尾巴的猫。
眼底微震,唇边却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着跳脚的任务对象,容峣心道。
所以,读心的前提是,对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