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丰手搭在陆九肩上道：“走，帮我品品汤。”

呜，媳妇儿又不管了。

陆九视线不舍地从姜时身上移开，跟着杨丰去了厨房。

姜时抬手，指尖蜷起，指节轻轻落在木门上，三下短促的叩响后停了下来，他叩门的声音不大，足以让屋里的人听见，又不会被惊着。

他本想直接开门进去的，又觉得不太礼貌，而且屋里还是个孕夫，万一被吓着不舒服可不是闹着玩的。

“秋信，我是姜时，我来看你了。”

说完，他往后退了半步，耳朵竖起静静听屋里有没有动静。

下一瞬，门开了，秋信一身浅米素色衣，瞧着丰盈了不少，腰身已然隆起一个不小的弧度，他一手扶着门，一手轻轻虚覆在肚子上，看见姜时便道：“一听他说话我就知道是你来了。”

他敞开门，将姜时迎进屋。

“给你带了些好吃的，”姜时把东西放到靠墙的柜子上，“你最近怎么样，听说月份越大，胎儿就越闹腾。”

秋信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缓缓坐到铺了软垫的椅子上：“是有一些。”

“倒是你，一段时间没见，去干嘛了？”

姜时回道：“去我干爹家了。”

秋信哑住：“你不是——”

“嗷，刚认没多久的。”

“这样啊。”

屋子不大，又多了一张桌子，活动范围大大缩减，姜时看着窗外刚露出的太阳，提议道：“要不去院子里走走，晒晒太阳，对孩子也好。”

他悠悠地看着窗外：“身子沉了，不想出去，在这儿也能晒到太阳。”

“那跟外面的怎么能一样，我陪你，咱们在院里溜达一圈，嗯？”

“好吧。”

走之前，姜时特意嘱咐杨丰隔三差五就要带秋信出来走走，不要老在屋里闷着，孕期心思多，还要多陪他说话，不要……也不要长时间的站、躺、走。

这么一堆，听得杨丰皱眉，但都是为了媳妇儿好的，便都一一往心上记。

温度升得很快，没走多一会儿姜时就感觉后背和胳肢窝都湿了，他解开衣带边走边脱，衣服刚褪到肘间，就被一手制止了。

姜时疑道：“咋了?”

“把衣服穿好。”陆九提起衣领往他肩上挂。

姜时扭动身体：“干嘛，我热。”

“那也不行，你是哥儿，不可以在外面脱衣服。”

“啊啊啊啊——就一件外衣，我里面还有衣服。”

这可恨的封建朝代！

姜时骂骂咧咧地穿好衣服，气冲冲地走在前头。

“封建！”

门一关，姜时就开始脱衣服，外衣看着倒是没什么，一脱就见后背的里衣早已浸湿大半。

他脱下里衣，拿起干净的帕子在身上擦了擦，取了一件干净的里衣换上。

“看什么看，又不是没看过。”姜时拿起衣服向窗外站着的陆九丢去。

陆九低头接住衣服，想不明白自己哪里错了，只能抱着衣服去洗。

-

姜时平躺着，四周围满了人，有人在给他擦汗，有人在给他喂汤水，还有急切的催喊声，他感觉自己是痛苦的，却又没有感觉。

“使劲儿啊！”

“快看到孩子头了。”

孩子？什么孩子？这熟悉的话术，他该不会是在生孩子吧！

他试图仰起头去看，却好似被困在一个空间里，身体依旧是原姿势。

“哇啊——哇啊——”

“出来了，出来了。”

“是个小公子。”

视线内，一个襁褓中的孩子被抱在了他身侧，他的头偏了过去，应该是在看孩子，可他什么也看不见，整个身体一点也使唤不了。

接着周围的人散去，他孤零零的躺在床上，动不了，说不了。

他倏然睁眼，长长喟叹一声，坐起身。

陆九跟着坐起，手轻轻搭在他肩上：“做噩梦了?”

“还不是怪你。”姜时推开陆九，拉拿起被子又躺了回去。

可怕，怎么会做生孩子的梦。

陆九将身体挪近：“睡前你不是说你没生气吗。”

姜时闭着眼道：“睡前是睡前，现在是现在。”

“那现在为什么生气?”

“梦见你了，很烦不行吗？”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