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太冷,为了不在路上一直耗,他们选了一段路程坐船,接着再换乘马车到镇上,直接省了三四天的时间,不用再受艰难的长途之苦。
姜时扑进新买的被褥里:“嗯~,回来了可真好,感觉家里的空气都比京城新鲜。”
“你休息吧,我收拾一下屋子。”陆九给他脱掉鞋子,抬起他的腿放到床上。
姜时翻个面,抓住他的手:“不要,我要你陪着。”
陆九轻拍他的手:“我就在屋里,擦擦柜子凳子。”
“不行,先休息,等休息好了再一起收拾打扫。姜时拽着不放。
陆九无奈只能顺从他躺下,姜时挪身贴近,一腿曲着搁在他腰腹上,同侧的手又轻轻探过来,搭在他的胸膛。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即使已经不是头一回,被这般温热的肢体贴靠,心底也难免泛起躁动。
他抬手握住那只搭在胸膛的手,喉结上下一动,悄悄咽下口水,头与姜时抵着,闭上眼,收了其他的心思。
这一觉直到太阳落山,还是姜时先醒了过来,抽回那只被握着、掌心微微发汗的手,腿也从他身上下来,翻来平躺着。
“哈—啊——”
眼还没睁开,姜时张大嘴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什么时辰了?”他眼睛只裂开一道缝,往窗户那儿看去,隐隐可见昏黄的光。
他伸手捏捏后颈,手撑着坐了起来,莫名有些烦躁,伸手推了推陆九。
天都快黑了,今天晚上可怎么睡。
姜时垂着头,从床最里面拉出衣服,也没看是谁的,提着衣领就往身上套。
陆九用枕头垫着背靠在床头,也没阻止他,就静静看着,等姜时穿上衣服后感觉很漏风,才睁开眼仔细看了看。
他呲着牙,喉间轻轻发出低吼,身旁不识趣的人还笑出了声。
他侧过头:“有什么好笑的。”
陆九道:“不笑不笑。”
姜时脱掉衣服甩给他,俯着身拖出里头的另一件衣服:“看见了也不知道提醒我,害我穿了又得脱。”
“穿我的也好看,就是大了些。”
陆九坐起,伸手探进他的后颈,将压在衣服里的头发慢慢扯出来。
到厨房随便做了点吃的,两个人便开始打扫卫生。
陆九扫地,姜时就擦桌子,擦柜子,遇到高柜子就由陆九来,他在旁边洗帕子。
两人越干越起劲,把烛火点了七八盏,将屋里照得亮堂堂的,一直干到半宿,除了院子,其他地方都扫洗了一遍。
脏水往院里一泼,这家算是收拾干净了。
陆九把帕子搭在围栏上,转身接过姜时手里的烛盏:“睡一会儿吧,还有两个时辰天就亮了。”
姜时垂着腰:“嗯,还真是累了,肩腰酸酸的。”
“等会儿我给你捏捏。”
“嗯。”
先前开出来的地都荒了,种的菜连枯叶都找不着了,但他们现在只顾得上一边,总得要舍。
牛哥还是一如既往的稳重,麻团又胖了一圈,抱在怀里分量十足。
今年新年还是他们两个过,吃过饭就在院里生堆火,烤烤火,烧烧红薯吃。
拜过年,拜过父母他们便又要上京了,去年挣了不少,今年再接再厉,争取早日退休回乡养老。
“今天是咱们新的一年,第一天开市的日子,一点小红包讨个好彩头。今年又要辛苦各位了,愿咱们客源不断,诸位同心协力,共营生意。”
姜时边说边同陆九将红包发到他们手上。
“谢东家,开市大吉,客似云来。”
姜时心里美滋滋的:“行了,都就位吧,马上开门。”
他侧头对陆九道:“你看着这边,我得去饮品店看看。”
陆九道:“还是我陪你过去吧,万一有忙也能帮上,这边没问题的。”
“行吧,万一呢。”
铺子运行正常后,事也就少了,上次被诬陷的事一直没结果,那两口子死咬着不说是谁指使他们的,也只能从他们身上定罪了。
不过之后再也没出现过这样的事,也许是知道他们跟大官有关系,都不敢来招惹了。姜时也没想着借他这个名,但他自己跳出来的,这就跟他没关系了。
人啊,真不知道谁会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