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盈进入门内,巨大的橙红游鱼掠过眼前,似把她带入了一新境。
橙光透天,眼前山体如经烈火焚烧,置于一片艳红之中,脚下是巨大的广场,低头看隐隐泛着暖白,晶莹温润似玉石铺就。
主路宽敞呈环绕状往山脉上蔓延,商铺立于崎岖的山脉之上,街上行人漫游,可皆长相各异,有的如同朏朏一般的矮小,有的则是高大异常……
从行为上,便大概能看出究竟是何物所化。
“好繁华,与外面大不相同。”月盈道。
那人即使化作了人行却还是蹦着的。
他冷哼一声:“也就这几日如此。”
“几日如此?”
他撇了眼月盈:“你没来过,算算时间几日后城门便要封闭。”
封闭?那他又是为何来此?
月盈瞧他看过来的眼神,感觉有些渗人,即使化成了人,眼里也是没有眼白,只是一圈黑色包裹着琥珀色的眼瞳。
她别开眼:“为何?”
“此城乃妖类,王族所居之地。”
话落指着一路上的铺子道:“你现在所见的商贩掌柜便皆是王族中人。”
月盈抱着手,眼神游离似在琢磨什么。
“你似乎对此不太熟悉,出门前族中长辈未曾告知?还有身为人族为何会来妖城。”
月盈下意识的反应让他意识到不妥——她不是此地之人。
她半响没答,看着来往的行人,虽都是人身,但并不是人,她不确定其中有多少是人,但语气高了几分让自己显得更可信些:“妖城里规定了人族不能来吗?”
她规避了第一个问题只答了第二个。
他低着头道:“可以,只是嫌少会有人会来此,人族大概是去王城。”
“我……”她眼神有些暗淡:“不小心,将族老给的地形图弄丢了,走了许久,才误打误撞来了此处。”
月盈双手抱拳:“还不知这位小兄弟如何称呼?”
他像是思索了片刻:“称呼?”
“朏朏就是朏朏。”
“你叫什么?”他好奇的朝月盈看来,带着窥探一举一动皆写在眼里。
她有些哑然:“我……”
朏朏?是族名,还是地名?月盈没有听过,也没见过,既没有名字,那她还能说吗?
她道:“陵水。”
“陵水?……”他喃喃念着:“好像没听说过,这是哪?”
“小地方。”
“你们人族很少有小地方里来的,你是第一个吗?”
月盈知道她蒙对了:“是。”
“难怪什么都不知道。”
月盈想起了入门之时的通行凭证,便顺理成章地问了出口:“那我该去何处办通行凭证?”
“明早,妖王会将绿色的莹石取来,你将法力输送,待判定资格后自会发给你。”
“那你不需要吗?”
“我?我以前来过,族中没人胜我,便还是我来。”
“还是不对。”他撑着下巴思索着。
垫起脚来瞪着月盈,由于面部没有多少神情,唯一的便是那双眼睛,一大一小,原本漆黑的瞳边泛着眼白。
月盈心道不妙,就多余问那一嘴,连忙摆手尬笑笑:“都说了第一次来不甚了解。”
“连这都不知?”
月盈摇头。
“族老没告诉你吗?”他像是信了,疑惑问着。
“我是族中第一个来此的。”
“也是,也是。”转头又继续向前蹦着:“不像我来了许多次。”
“毕竟我是族内最强。”他说时左右看着似在找什么似的。
月盈没应,只是跟在他身后听着他自言自语,她对此地不甚了解,能做的只是尽量别开口,说少错少。
他看着那人模样现下应当是相信她了,把她当做了此地之人。
单纯?对,三言两语便哄骗过去,将所有事都写在眼里。那份单纯,又带着丝丝的狡诈。但也所幸如此,可他说的族内最强又是何意,她试探道:“可不止你是全族最强,我也是。”
他叹了口气,垂下了头:“说的也是,来这的哪个不是全族最强。”
“你现下有何打算?”
“现下?”
“当然是找处地方休憩,待后日集合。”
她不断地将信息在心中组合排列,挑拣着最不容易出错的问着:“后日便集合,这会不会太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