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月盈看了眼他,起身跟着涌动的人群朝城门处而去。
高大的城门早已敞开,似在迎接又似相送,夜里的繁华也早已不在,原先的喧嚣也随着众人的离去归于沉寂,她立于人流中回首望去。
来时一路所见的绮丽景致尽数消散,眼前只剩一座寻常小山。没有游鱼,没有灯火,更不见沿途林立的商铺,唯有一抹平淡的翠绿,静静横亘在天地间。
他们仿佛从未融进这方天地,来去匆匆。
……
出了城门,两人便始终跟在队伍外侧,与人群刻意保持着一段距离。
人群早已自然而然地分成了一个个小团体,月盈大致数了数,约莫有一百五十多人。
二人行的是小道身边满是驱不散的浓雾,周遭的巨树不知存在了多少年一颗接着一颗,将林子围得密不透风。
月盈觉得着天光纵是穿叶而下,也难将这层薄雾彻底刺破,空气中弥漫着湿冷的味道,四下更显孤寂幽深。
她不知觉的搓了搓衣袖:“这么浓的雾气跟的上吗?”
“放心。”话落鼻尖耸动嗅了嗅空气:“就在不远处。”
“我们何时会到?”现在的她只知这方向是一路往南边而去。
胐胐走在前头一路蹦跳:“得看具体速度,快的人七日便可抵达,慢的话十来日也差不多。”
“按照我以前的速度跟着他们八九日也差不多了。”
“八九日?”月盈轻笑:“你跑的倒是挺快。”
日头偏西之时眼前浓雾逐渐散去,二人的眼前出了间客栈,摊前几张四四方方的案上,只剩一张空桌子。
月盈想招呼胐胐一同过去,可胐胐却从她旁径直走过,手里拿了两竹桶向小二要了杯茶,而后找了处树丛坐了下来。
四周早已聚满了人,可却未有一人朝那空桌而去。
月盈明白了,这是在等什么人,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转而同胐胐那处去了。
她接过胐胐手里的竹桶观察着周围的人,如来时那般没有任何异常,各做各的没有任何交流。
不多时一男子往那处坐下脸上带着藏不住欣喜高声喊道。
“小二,来盏茶。”
一瞬间,周遭所有目光都被那人牢牢吸引。他似是早习惯了这般瞩目,对此浑不在意,显然没察觉到问题所在,只微微抱拳,朝四周从容一笑。
“那位置是谁的?”月盈道。
“公主的。”说罢又看了眼周围:“不过,她还没来,你就别妄想了,那位置历来都是留给王族子弟的。”
“你误会了,我岂是那种吃不得苦的人。”
“不不不,这几日相处下来我觉得你就是。”
“那你也太不了解我了。”
月盈话落他连忙示意她噤声:“来了。”
月盈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周遭的声响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一道黑衣身影自天而降,周遭寒气骤起,不等众人反应,“啪塔”一声那木头做的方桌已经裂成了两半。
她猛地一惊,侧身看向身旁那人:“你察觉到了?”
“看到了,你刚刚没注意。”他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这里面除了公主还有其他人会那么直直的朝那处去还将桌子都给劈了。”
“是我疏忽了。”
“没事,没事。”软呼呼的爪子拍着月盈的手背:“此刻还未到需时时戒备、处处谨慎的地步。”
而此时场上那男子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嘴巴张得滚圆,半天合不拢。
“谁让你坐的?”女子语气凌厉,一字一顿地质问。
“殿下。”那人收了嘴巴,正了正神色起身拱手道:“妖族中并未明文规定这张桌子只能殿下坐得。”
“要你管。”话音未落,一道凌厉冰棱已径直朝那男子袭去。男子没有多余话语,足尖轻点飞身避过,反手便朝黑衣女子掷出一团炽烈火球,女主也顺势化出了个冰盾用来抵达。
霎时间,冰寒与烈焰轰然相撞,火球的热气与冰盾的寒气瞬间消融化作了蒸腾的水汽。
“他们是认识。”月盈道:“这是打起来了。”月盈看的起劲显然没有撤离的意思,身旁的胐胐见此扯了扯她的衣摆。
“走,快走。”语气焦急,神态是一刻也等不得的急迫。
“为何?”月盈道。
胐胐指了指周围:“你不跑吗,他们打架不是我们能参活的,误伤了可没人会管。”
月盈此时才发现原本围着的人早已散的差不多,只剩下几只鸟妖站在树上探着脑袋。
她虽是不觉得那两人能伤到她,但原先周围那些看上去魁梧非常的都撤了自己不撤倒显得有些不和情理,且胐胐都这么说了也只好作罢。
可就在这时月盈感觉耳边有风穿过,一道冰棱直直地朝二人而来月盈心中暗骂。
“这般打斗手段,也太不知轻重,着实欠些火候。”因为身边还有胐胐她来不急躲闪,只能施展灵力将冰棱截下,接着飞身提起胐胐带着他离开了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