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只猴子一样被当众围观。
周迟垂眼盯着面前这盘菜,好像是什么八仙过海?洋气。不就是一盘五颜六色的炒肉片吗?他不知道默念几遍早知道他不来凑这热闹了。
这种时候,祁阔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屏幕,起身走到包厢外接电话,表情很严肃,站起来拍了拍周迟的肩膀,轻声说:“我马上回来。”
包厢里只剩周迟和这群玩世不恭的公子哥。
“室友?”另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笑了笑,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祁阔可没什么能让他这么上心的。你是不是故意装成这副清高样子,要钓他?”
这话里的恶意太明显,周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但他依旧搞不懂这帮公子哥口中的“钓”是什么意思。
从前帮老妈编头绳卖钱时,他也瞥过几眼老妈看的肥皂剧,他和祁阔都是男的,哪里算得上钓不钓,真难听,他只想结交朋友多一条人脉罢了。
不是看他们的好背景,周迟还真不一定愿意来这一趟呢。
反正要装清高就要装到底,他站起身:“我先回去了。”
“哎,别急着走啊。”楚昂伸手想拦他,被周迟侧身躲开。
“不了,谢谢款待。”周迟拿起自己的挎包,语气冷了下来,“我自己能回去。”
包厢里其余人目光炯炯地盯着他,周迟关上门,门缝里那些人声音钻了出来。
“他还挺傲……”
“装什么装,不就是想攀高枝吗?”
“长得是真不错,可惜给祁阔先看上了。”
周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骨子里的傲慢比起这些人只多不少,听见这些话哪能老实离开,当下就又推开门来了个回马枪,几个随意唠嗑的人看见正主杀回来也都愣住了。
气氛有些尴尬。
周迟弯了弯眼睛,露出一点雪白的牙齿,指指脑袋,笑里带刀道:“我也挺好奇,你们怎么不考首都大学呢?不都在本地吗?还方便些。”
为什么不考,是他们不想吗?还不是考不上呗,估计连国内的稍微上点档次的学校都考不上,家里砸多少钱都没出息的废物啊。
周迟轻蔑想着,很有礼貌地关上了包厢门,然后听见里面传来砸杯声,伴随着一声“靠!”
周迟这才舒坦了。
对,就这样。祁阔来的时候可以添油加醋地告知,这样倒能显出他的“铮铮傲骨”。
谁看不起他,他就更看不起谁,谁敢踩他一脚,他就能假装不经意间专踹那人的痛脚。没有痛脚他也能挑刺儿地找出来,长得没他好看他就骂人多照照镜子,脑子没他好他就彬彬有礼指指脑袋劝对方有空去医院检查一下,看是不是出生的时候忘了什么东西。
反正他还没遇见过比他长得好看比他脑子好的人,所以这项本领可以说无敌了。
他戳人直往人肺管子上戳,还得高高在上一脸轻蔑,他堂哥曾评价过要不是他那张好脸,从小到大得给人揍不少回。
周迟对这个评价不置可否。
对他而言,里面几个人都是小喽啰,祁阔身边应承的小跟班,他既然想过要攀祁阔这个高枝,就不能被这种蝇头小利蒙骗了。不然显得他跟什么人都能交朋友一样,他交朋友的门槛可是很高的。
晚风吹在身上,带着点凉意,才让他稍微冷静了些。
那么高级的饭店里,上的尽是一些中看不中吃的菜,周迟没太吃饱,在火车上就饿着的肚子又开始叫。
这顿饭,更像是一场短暂的梦,让他窥见了另一个世界的模样,也让他更加清楚,自己和这些人之间隔着一道深深的鸿沟。那是金钱和出身堆砌起来的,难以逾越。
走了半个多小时,他才走到公交站。
等车的时候,他掏出手机,发的那张火车站门口的图片也终于迎来了第二个人的点赞。
顶着陌生头像的,备注为“经贸学长”的人敲了敲他的聊天框。
“学弟办校园卡吗?在我这里办比去营业厅要划算很多。”
周迟非常无语地把他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