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里弹出一条消息,来着祁阔。
“裴家在通州开了赛车场,正找人热场子呢,来不来?”
他正憋着一股无名火无处消遣,没半分犹豫回了“来。”
他下了床,随手捞了件外套就出门。
“哧啦——”
轮胎摩擦橡胶跑道的声音,尖酸得让人想捂住耳朵,赤红色的跑道上两辆车疾驰而过,几乎拉不开差距,杨启双手撑在玻璃窗前的栏杆处,年轻男人笑着给杨启点了支烟:“怎么样?比中心那个好点儿吧。”
裴家新开的赛车场头几天不营业,专门招待这些公子哥过来先玩个痛快。
正在场上飙车的其中之一就是祁阔,据说来时候也是满脸不爽。
比起铁包肉的跑车,杨启更热衷机车,他喜欢驾驶在车上时风呼啸过耳边的感觉。
他咬着烟含糊道:“还凑合。”
休息区深处,一扇厚重的实木门虚言,里面的光更暖些,墙上挂着抽象派的原作,桌上没有文件,只散落几个车模。
“哎老杨,上回那个妹子还有戏吗?”问话这人想起那张腿心含着一点痣的照片,明明哪儿都没露,但真的色,他后来总想起来这个画面,一心想着杨启玩腻了推给他呢。
“不是妹子,是姐姐。”杨启提起就烦的不行,眉宇郁结:“比我大了十岁,啧。现在估计跟她老公正闹离婚呢。”
“我去——”
“她老公单位在哪儿,直接找上门去威胁啊...窝窝囊囊又不是你作风。”他笑着拍了拍杨启的肩膀:“我给你联系人。”
“滚,你以为我土匪啊,早不流行强抢人妻那一套了。”杨启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
赛车场的私人俱乐部里,有人带了玩伴陪在旁边,有男孩有女孩,穿着清凉,没叫到时就乖乖站在旁边不动弹。
杨启无意间一抬头,忽然定住不动了。
他在一个女孩脖子上看见眼熟的东西,是他送出去的项链。
在昏暗的灯光下仍然能折射出漂亮的火彩,点缀在女孩的脖颈间,显得那条短裙都贵了不少。
杨启现在没心思看别的,他眼睛死死盯着那条项链,心中压制下去的火增地冒了上去,三步并作两步上手直接拽项链查看,没有半分怜香惜玉。
女孩惊叫一声,想往后撤。
杨启心道,不对,身高不对,这双腿也不对,含羞带怯看着他的眼神更不对,他脸色异常凶恶,扯下项链就逼问女孩子:“这东西你从哪儿来的?”
女孩战战兢兢,交代了项链来源,在咸狗上淘来的。
杨启不相信他的好姐姐会把他送的项链轻轻松松卖掉,还卖得这么便宜!
他气得牙痒痒,这项链是他专门去原石市场挑的料子,找了手工师傅盯着雕,石头的大小和光泽他都一清二楚,不是他送出去的他名字这俩字倒着写。
他黑着脸的模样着实有些吓人,程书言笑着搭在他肩膀上,挥了挥手让女孩退下去。
他们几个衣冠楚楚,又是年轻又好看的少爷,鲁莽一点很容易被原谅。
拿到比咸狗售价还高一倍金额的女孩面色才露出一点欣喜,又被叫住了,方才满脸戾气的年轻男孩盯着她,一字一顿说。
“那人的交易账号,现在发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