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段煜见了周迟便开始躲闪,不再像先前那样巴巴地跟在身后。
两人间的关系像是一下倒回了开学初,周迟一个凉嗖嗖的眼神扫过去,段煜就忙不迭的挪开眼睛,看起来偷感十足。
周迟对他不上心,就没多想,他对段煜的印象早就从“没出息的富二代”到现在的“嘴巴有了不如没有的蠢货”。
只在深夜,等宿舍其他人都睡熟了,段煜才敢从枕下摸出那团薄薄的布料。他大气不敢喘,紧张得浑身渗出一层薄汗。
周迟的内裤那么多,少一条应当不会被发现的吧。
段煜这样想着,终于,在某天,趁着宿舍其他人都不在,他鬼差神使一般的把手掏到周迟的衣柜里,迅速摸了一条内裤塞在自己枕头底下,内心却羞愧又害臊。
他连周迟的眼睛也不敢直视,生怕那双凌厉的眼睛能洞察他内心的所有龌龊。
小小一团布料,只有很淡的洗衣粉香气,和周迟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只轻轻一嗅,段煜的心脏便怦怦直跳。
夜深人静,他悄悄将那团布料覆在脸上,兴奋得满脸泛起不正常的红晕。鼻翼轻颤,贪婪汲取着属于周迟的气息。
他啐着自己,周迟那么优秀,他只能当一条阴暗的虫子。
可他一想到周迟那日轻声夸他“你真的很棒”,就忍不住浑身轻颤,一股火苗烧得他浑身发烫。
“周迟...”他低声呢喃。
段煜紧闭着双眼,被子隆起,罪恶感和愧疚在心里不断升腾又被强行抑制下来。
他昏头昏脑的想,他真不是人...真恶心,周迟可是他的好室友啊。
偏偏在这种时候,眼前闪过周迟那双清凌凌的眼睛,对祁阔那么好,还给他买礼物,甚至容许祁阔跪在地上那样待他……
却在面对自己时态度那么冷淡,甚至也懒得多看一眼。
段煜忽然又有点伤心了。方才高昂的情绪一落千丈,他蔫巴巴地将布料放下来,没来由地心酸起来,眼眶也有些发热。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周迟心里确实没什么分量,或许连陌生人都不如。
段煜边吧嗒吧嗒掉着眼泪,被子内动静更大了,脑子里无比清晰地重现周迟颈侧那枚发紫的印记。
那么深的颜色,白皙皮肤上还留着指痕,一定是被人紧紧桎梏住,唇舌并用地辗转吮吸。
带着点泄愤的意思,他把自己搞痛,眼泪也掉的更急促了,愉悦感与复杂的愧疚感交织,从四肢百骸向上蔓延。
他深吸一口气,嘴里魔怔般念叨着“周迟、周迟”。
忽然,有点奇怪的感觉。
段煜茫然的把周迟的内裤拿出来,上面出现被顶破的一个大洞。
......啊?
之后几天,他像做贼般躲着周迟。但那双掩在镜片与发丝后的眼睛,偷窥时却更加肆无忌惮。
那条内裤已经不能用了……
段煜已想好下一次偷拿的时机。正在他要翻身下床时,门被推开,他又躺了回去佯装睡觉,耳朵不错过一丝一毫外面的动静。
他从门帘缝里看见一个陌生人进了宿舍。面相有点熟悉,一时想不起是谁。正要无趣地拉上帘子,却见那人贼兮兮地打开了周迟的衣柜,动作似曾相识。
“你在干什么!”段煜惊呆了,竟然忽略了自己是个社恐,直接喝住了那个男生,声音都有种说不清的窃喜:“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周迟!”
其实周迟之前已经隐隐察觉到不对劲,他的内裤数量不断减少,他有点强迫症,对每类衣服的数量都了如指掌。
但他又太好面子,忍了忍,怎么也没有说出去。
直到某天,段煜风风火火的去图书馆找他,手里还拽着这个男生。
在他小组里,因为手搭在他肩膀上被祁阔狠狠揍了的人。
男生的脸上带着惊恐,多次想挣脱,却还被死死的按住,像押送刑犯一样押到周迟面前。
“你们在干什么。”周迟的声音稍显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