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一门试,教学楼里涌出一大波学生。
“周神周神。”
长廊里,高挑的男生转身,一身素黑衬得冷冽又简练,他的手指扯开耳机,神情略带点疑惑。
班级里大多数人,周迟都不认识。
“谢谢你帮我们宿舍画的重点。”其余几人的起哄中,身形窈窕面容姣好的女孩快步上前,面色泛粉,犹豫了一下才接着说:“我们商量过了,想请你吃个饭。”
话毕,有些紧张的抬头看周迟。
周迟的眼眸在刺眼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黑玻璃球的质感,简直让人挪不开眼睛。
“没事,不用了。”周迟简单回答,边看向手机里不断弹出的消息。
一个陌生的号码,出了考场后就接连不断的给他短信轰炸,言语十分不堪入目。
“被比自己大十岁的男人压在身下是什么感觉呢?”
“我一直在暗处注视着你,你知道吗?”
“眼皮底下怎么有黑眼圈了,昨天晚上被折腾一晚上吗?”
“你肯定不知道...我想着你打了好多次。”
“你也不想被别人知道这些东西吧。”
面不改色的看完,周迟把手机收回口袋里,朝那几个女生礼貌点点头道:“有事,我先走了。”
转身的那一刹那,他的面容瞬间冷沉下来,连纤长的眼睫都仿佛淬了寒冰,他垂首打出了一个问号。
对面回复的很快:“表情别那么差,我看着...更想那什么。”
“穿上我放在抽屉里的衣服。”
“然后,录一个视频发给我。”
“用后面,我想看得更清楚...”
推开宿舍门,房间里空无一人,抽屉里放着一个包裹。
周迟面无表情的把包裹扯开,满脸嫌弃的捏着一方小布料,两条绳子中只有小小的一块黑色蕾丝。
啧。
他忽然感受到身后一道森冷晦涩的视线。
“你新男朋友会玩儿。”祁阔掀开床帘,半张脸搭在床铺扶手上,“不试试看?”
“没兴趣。”周迟举起手上布料:“你想穿?过来拿。”
祁阔扯了扯嘴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的,仿佛局外人。
他心底的恶念再也藏不住,问他:“喂,你每天不着宿舍,外头那个真这么好?”
周迟眼帘一掀,慢条斯理道:“比你是好点儿。”
祁阔不屑地哼笑一声,心脏被针扎了一下。
拳头攥紧了,指骨崩得发白,太阳穴轻轻抽搐着,他很努力才没把拳头砸在墙上。
“我不管你怎么玩儿,你爱跟谁玩跟谁玩去,别他妈的把外人的东西拿进宿舍里,你们在外面开个酒店随便搞。”
“好哦。”周迟应了一声。
又没声儿了,他很想笑,才打算收拾东西出去,就被用手蒙上眼睛,整个人被狠狠扑到墙壁上。
胸膛砰地一声撞在墙面,周迟闷哼一声,两手被牢牢的束缚在身后。
滚烫的鼻息哼哧哼哧喷在后颈上,喘得像条鬣狗,巴不得下一刻就撕咬上去。
森森白牙张开,毫不留情的咬下一个深深牙印,朝外冒血珠,像在宣誓领土。
祁阔舔了舔周迟脖颈后的铁锈气味,更兴奋了。
“祁阔。”蒙上眼睛,视觉一片黑暗,周迟声音冷沉,厉声喝道:“松开。”
“我不。”祁阔牙齿蹭在周迟耳廓边,眼眸里幽黑暴戾,声音嘶哑难听:“装什么,你不喜欢这样吗?”
有多久没切实的搂着周迟亲过摸过,连祁阔也不记得时间了,他一嗅到周迟身上熟悉的味道,眼眶就忍不住发热。
凉薄的唇,咬上去,软软弹弹的,很有韧性。
每次他舌头黏答答的舔进去,都会被抵开。
这么长时间,他做梦都在想着这种滋味,想到半夜睡着睡着忽然开始落泪,惊醒后闭上眼睛。
“分多久了,还是块儿牛皮糖,祁阔,你一点儿长进都没有。”周迟的嗓音厌弃又不耐烦,他还有重要事情办,没空跟祁阔掰扯。
很轻的一声笑,充满了讥讽。
“周迟,你说过,不会喜欢其他人。”祁阔低声的笑,似痴似狂叹道:“现在我才发现,你是个没心肝的....骗子。”
他紧紧贴着周迟的脸,跟喝醉酒似的晕乎乎的,掐着周迟的脖颈,呢喃道:“我真想把你锁起来。”
刚刚他在暗中窥视,亲眼看着周迟修长的手指摩挲过那块布料,他看得真切,那么一小块布料,什么也遮不住。
周迟皮肤白,不用想都知道穿上去有多迷人。
和其他人在一起,这么听话。祁阔咬紧牙关,心底酸痛难耐,像生吞了一卡车柠檬,涩得连话也说不出。
怎么和自己在一起时,就亲也不能亲,碰也不肯被碰了,活跟贞洁烈女似的。
他亲昵地蹭了蹭被自己咬了牙印的地方:“周迟,还疼吗?”
鼻尖摩挲着周迟的耳垂,吻在那两瓣薄唇上,祁阔浑身挥不散的黑压压的戾气,偏还克制的继续说:“你腰很软,稍微一碰就塌下去了,昨天是不是才做过。”
“穿着你男朋友买的丁字-裤吗?”
他说:“周迟,你穿这种东西,不觉得害臊吗?”
周迟衣领处一点点温热的湿意蔓延,祁阔眼睛湿润,只有一瞬间的愣神,情况就翻转过来了。
周迟直接抓着他脑袋,给他了一巴掌。
热热的,麻麻的,触电一般久违的感觉。祁阔捂着脸,目不转睛的盯着周迟。
周迟甩了甩手腕,眉眼冷漠又锋锐,:“别在我面前犯病。”
“发-情了滚去找别人。”
“可我只对你起反应啊。”祁阔眼眸顽劣幽暗,他舌尖抵在下唇,不过脑子的说了一句:“你不是最擅长脚踩两条船?”
“没想过,再吃一次回头草吗?”祁阔笑得坦荡,他觉得自己的心也黑了,被周迟逼得。
“比如,来找前任偷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