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偷窥别人吵架的爱好,正欲事不关己的走开。
“周迟,你现在是在戏弄我?”一道嚣张至极的男声响起起,尾音有些发颤。
“你想多了。”
这道平静又冷淡的声音后,便是一声抖的不像话的长长喘-息,嗓子沙沙的,喘也不敢喘的太大声。
第二次了,他第二次撞到周迟在做这种事。
祁阔顿住了,呼吸瞬间放轻,连脚步声都缓了下来,他抱着凑这位“婶婶”热闹的心态,一步一步轻轻逼近。
他躲在窗边,掀起一点窗帘,在黑暗中静静偷窥着宿舍里那俩人,祁阔完全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以这种姿态去偷听别人讲话,心情都带着一丝隐秘的兴奋。
那两道身影离的似乎太近了点,一人坐在床上,另一人跪在地板上。
只是跪在地板上的男生似乎不怎么情愿,单膝落地,浑身崩紧又急躁躁的,两只手掌牢牢抓在周迟腰间,那是个很有掌控欲又很不安的动作。
周迟裤子已经褪至小腿处,薄薄的嘴唇已经被咬得洇红,正断断续续朝外骂人。
“滚。”
“别发疯行吗?”似乎是被碰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周迟剧烈一声闷哼,猛地拿手掌推开了杨启额头。
“他今天碰过你了。”
地板上的男生骤然开口,声音森冷极了,脑袋搁在周迟两腿之间不动了。
“怎么老碰见这种事。”祁阔心里默念,他也烦,不想插手这种荒唐事,偏偏脚步挪不开,身上也热得要命。
何止碰了,那简直是把他翻来覆去玩了个遍,你现在掀开他的衣服,还能看见斑驳的印子。他在心里讥讽一笑,胸腔里是连自己都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熊熊怒火。
“你不是早知道了吗?”周迟凉凉的回应。
“这张嘴长得倒很漂亮,怎么说不出一句能听的话呢。”杨启手指用力摩挲他的嘴唇,被一口尖牙咬住虎口后,他毫不犹豫的堵上去一个吻,两人唇舌厮杀间,还有一丝丝的透明涎水从嘴角落下。
“他有我会吗?那种老男人也到了该痿掉的时候吧。”
“你在他身子底下要演戏吗?”
“周迟,张嘴,说点好听的。”杨启脑袋埋在他胸前,一股股热烘烘的粗气喷进衣服里。
只听那人冷哼一声,嘲讽道:“我只觉得恶心,你倒是挺自作多情…嘶…”
话没说完就急急顿住了,那口犬齿猛然施力,他的气息更不稳了,几乎是从齿缝里断断续续逼出了几个字:“畜生。”
......
他竟然是这么一个朝三暮四的人。
祁阔靠在墙壁上,透过走廊的窗户遥遥去看外面朦朦胧胧的月色,隐隐从骨头缝隙里钻出来一股滔天的怒火,他惊讶的发现,这种怒火已经远远超过了他所能承受住的力度,就跟被戴了绿帽的是他一样。
他逮到了周迟出轨的罪证。
他要去把这两个不知廉耻的人抓奸在床。
这种跃跃欲试的古怪兴奋感让他浑身热血沸腾,拳头攥的紧紧的,想也不想的直接“轰”的一脚踹开了宿舍门。
祁阔想,他要替他小叔好好惩治一番这野鸳鸯,这很合乎情理,也很顺理成章。
彼时杨启正埋在周迟领子里。
周迟的目光冷静的拂了过来,好似刚刚就发现他在那里似的,垂头不紧不慢的扣自己的衣服,一点也没有被捉奸的慌张感。
那种淡定从容,仿佛已经被抓了成千上百次奸情。
祁阔可想不了那么多东西,他直接提起拳头砸在杨启脸上,张口骂了一句:“挖墙脚还敢挖到我们祁家头上了,你知不知道那是我...”可疑的顿了一下后,他继续义愤填膺道:“那是我小叔的对象!”
两个男生在地上乒乒乓乓的互殴起来,阵势差点把宿管招来,最后还是周迟看烦了,锋锐的眼神一扫过去,像指狗一样朝外一指:“滚出去。”
杨启自知这种偷奸的事暴露了对周迟不好,毕竟人现在确实也跟祁斯贤谈着,他跟个奸夫一样套上衣服,冷冰冰瞪了一眼祁阔,威胁他:“说出去你就完了。”
祁阔同样冷笑一声,毫不示弱:“我怕你?”
两条猛犬龇起森森白牙对峙着,下一秒就又要撕咬出血似的,中间夹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周迟,这场景诡异的很。
......
终于,宿舍里只剩下了祁阔和周迟两人。
这两人也不熟,没见两面,偏偏两面都叫祁阔逮着香艳的戏码。
周迟没搭理他,抓了床头挂着的衣服就要迈开腿朝浴室里走,中途却被祁阔的一条腿拦住了。
祁阔一只手撑在墙上,脸上不见一丝怒气,只是声调很古怪的说了一句:“你不羞愧吗?”
他胸腔里还是裹挟着散不去的愤怒,却被压制的很好,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周迟现在的模样,眸光意味不明,隐隐有些发亮。
应该是极易出汗的体质,解开了几颗扣子后,两条锁骨也湿淋淋的,衣服都粘在上面,莹白中又泛着一点粉红色。
冷白的脸上有些无动于衷,那双漆黑如深井一般的眸子,他盯久了,就有点发晕。
两人只隔一点距离,任何一人再多近一步,就能吻上似的。他们不像是室友,更不像那什么狗屁的婶婶外甥,氛围诡异又暧昧。
祁阔的心脏擂鼓一般剧烈震荡,从未有过的新奇感觉让他的某种念想也暴涨到一种了可怕的地步。
“周迟,是叫这个名字吗?”
他像个真正被挖墙角的人,激动的一塌糊涂,咄咄逼人的冷声道:“你们什么时候开始这种关系的?”
“解释一下。”
“别想着蒙混过去。”
周迟平视过来,估计也是没想到这人这么颠,一时半会有些无语。
没等到回复,祁阔呵呵笑了一声,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婶婶”,这是十分逾越的眼神,带了蓬勃的□□,像是用这种眼神把面前这位狠狠弄了一遍。
他狎弄一般揉在周迟肩膀上,言语似乎听起来很正经。
“你不说,我可保不准我这张嘴会透出多少秘密。”
“真没想到啊...”祁阔还在感慨着:“真没想到鼎鼎有名的周迟竟然是个会偷-情的人。”
可惜了,周迟这种性格他是真的很喜欢,如果两人正正经经在学校里结识,说不准就能处成最要好的兄弟。
“你想怎样?”周迟问。
祁阔浓眉皱起,他当然是要让这人....
纷乱的思绪飘飘荡荡,他却瞬间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浑身肌肉紧绷的像块顽石,眼睛无意识向下瞥。
清清淡淡的皂香飘来,周迟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很软,很凉。
祁阔捂住了嘴巴,脸上有点发红,他说:“你想让我当小三儿?”
周迟:“?”
周迟:“你脑子有病?”
竟然用这种招式来迷惑他,他堂堂一个祁家大少,平时最光明磊落,居然沦落到给人当小三儿的地步,翘的还是他小叔的墙角
岂有此理,这真是,这真是....
爽爆了!
祁阔脑子里飘飘然,全然没听见周迟问出那一句话,他想,当小三,小三也不是不行。
当小三怎么了?他和周迟年龄相当,相比之下他小叔才是最格格不入的那人吧,他越想越理直气壮。
“你能偷情,我怎么就不能当小三了?”
祁阔心安理得的摸着周迟的大腿,把之前那个义愤填膺愤愤不平的自己抛了个九霄云外。
当小三,并不能证明他道德败坏,只能说他小叔叔年纪大了不中用,留不住自己心爱之人。
“我这可是第一次跟人偷情。”祁阔害怕周迟只是玩玩他,看见那张冷脸,他心里也十分紧张,他狠狠心说:“我祁阔可不是你想玩就能玩的人物。”
他一着急,那嗓门跟喇叭一样,让周迟恨不得捂住他的嘴巴:“你可别蒙我!”
祁阔很自然的搂住了周迟,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往他脖颈上一埋,心里很舒畅。
这回真是当上小三儿了,可千万不能让他朋友们知道,不然简直是丢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