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在箭即将离弦时,低声对箭说,你的自由就是我的自由。”源于飞鸟集。
祁阔也是众多文艺青年的其中一员,他稍作修改,把这句话送给周迟。
“周迟,你的自由就是我的自由,你的幸福也是我的幸福。”
......
他们走出牛排店,已经是夜里了,冷风直直的往脸上吹。
周迟被酸得差点维持不住形象,将微微抽搐的脸藏进围巾里,毛线刮得他的脸直发痒。
“知道了。”
同时,他警告祁阔:“以后不准在我面前说这么起鸡皮疙瘩的话。”
周迟其实是个很不把自己生日当回事的人,只有去年十六岁生日时,初具虚荣心的他拿着自己攒了很久的钱买了一双假鞋,然后在班里被当场戳穿。
他从没想过要买假鞋,他认为二百多块钱的鞋子真的很好了,也许能穿得更久一些。
“生日这天总没好事。”这句话好像是句谶言,狠狠砸在他的身上,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日子没什么可兴师动众的。
现在眼前倒是多了个吵吵嚷嚷的人,大言不惭地对他说:“周迟,你的自由就是我的自由,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啧,真矫情,酸唧唧的,城里人都这样吗?
周迟藏在围巾后面的嘴唇悄悄弯了起来。
祁阔温柔地看着周迟,他连周迟头顶那一小圈发旋都觉得好可爱。
他说:“如果我做了一些惹你不高兴的小事...你一定要告诉我,不要一声不吭和我冷战。”
“因为我喜欢你啊,很久很久之前就喜欢了。”
他微微低下头,含住了周迟的嘴唇,周迟的脊背一瞬间绷得很紧,他不得不拿手掌从后脑勺顺到脊背,轻柔地来回抚摸,直到周迟坚硬的背部在他手中渐渐软化。
周迟无意识地揪紧他的领口,齿关打开,任由祁阔的舌头探了进去。
他似乎又突然觉得委屈,狠狠咬了一口。
“嘶——”祁阔浑身发酥,差点儿没直接跪地上。
“你咬我干嘛?”他问,毫不示弱又咬了回去,咬得一点儿都不痛。
周迟却十分凶狠,把他的嘴唇都咬出了血。
他们两个人在牛排店后的小巷子里咬来咬去。
咬完嘴唇咬脸蛋,又咬下巴,弄得周迟满脸口水。
“你是狗吗?”周迟问,嫌弃地擦了擦自己的脸。
祁阔嘿嘿地笑:“汪。”
周迟无情地把他的脸推远:“别靠近我,再咬明天就得打疫苗了。”
5.
临走前,他们看见园区有一棵许愿树,枝条上垂挂了许多红牌子,沁冷的风吹过去,这些牌子叮叮咣咣乱响。
祁阔对周迟说:“我们要不要也写一个?”
周迟点点头。
他找工作人员要了一个牌子,拔下笔帽开写。
【周迟十七岁生日快乐,祝你事事顺意,得偿所愿,以后的每一天,都要多喜欢祁阔一点。】
周迟在牌子里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6.
在两个人的关系好像有了进一步发展时,他们身边来了个不速之客。
周迟不认识这个凶神恶煞、看着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的红毛,祁阔看见更是应激到直接拿笤帚赶人:“你他妈来这儿干嘛?”
杨启比他还莫名其妙:“我踏马怎么知道我来这儿干嘛?”
一觉醒来他已经坐在火车上了,翻开手机也只是在备忘录里看见几条“贵州、周迟”这种摸不清头脑的东西。
他转头看到一脸冷冰冰的周迟,条件反射地张嘴调侃:“哦,这就是那个村姑吧,祁阔你小子还开始玩金屋藏娇,对了,小村姑,你给我煮点面啥的,一路要饿死我了。”
他大脑忽然一阵眩晕,没地方可扶,向前一步直接靠在周迟肩膀上:“靠...饿得我都要晕过去了...祁阔借你老婆扶一扶。”
话音刚落,他两眼一闭,直接晕过去了。
别说,这小村姑身上的味儿还挺好闻的...
仅仅两秒钟,他眼睛徒然睁开,把一脸嫌弃的周迟都吓住了。
二十一岁的杨启睁眼就看见自己两生最爱之人,被巨大的惊喜差点又要昏过去,手掌也从周迟的肩头转而摸向周迟的双手,眼里迅速汪上两泡热泪,含情脉脉道:“老婆...”
周迟:“?”
祁阔拿着夹煤球的铁钳朝他后脑勺一下子抡了过去:“闭嘴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