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阿郎啊~”接起电话视频的戮世摩罗似乎刚洗完澡,全身上下都是蒸腾的热气,随意将手机放在一边就去找毛巾,几个月时间足够他的头发长长,已经从堪堪到肩膀长到可以披在肩膀上,他随意甩甩头发,发根处已经脱色,露出他本来的黑发。
他肆意裸露着上半身擦头发,他的身体比几个月前结实很多,腹肌明显,胸肌微微隆起,手臂上也逐渐形成漂亮的肌肉线条,他比之前更显得强壮,看上去竟比他羸弱时看上去更加熠熠生辉。
“你是不是已经忘了今天是检查课业的日子?我可一直在等你。”视频电话联通之前,胧三郎本欲板着脸责备他搬进集体宿舍开始就时常忘记每个月检查女形基本功的事,但训练营把他养得太好了,不仅长出肌肉,跳舞时核心稳定性也更高,之前不到位的动作现在很轻易就能做到,加上运动得当,最近不熬夜,成日锻炼,笑容也比之前更多。
胧三郎虽然也喜欢卧病在床那一年中,只能仰赖自己生存、如同苍白的瓷娃娃的御魂笑光辉,但也喜欢现在这样,健康又爱笑的小狐狸。
“哎呀……我还真的忘记了……”戮世摩罗装作惊讶,靠近手机屏幕对胧三郎撒娇:“我都已经洗完洗澡了,今天就饶了我吧?阿郎~”
“御魂,你一周前就是这么搪塞过去的,这个月的考核已经延后半个月了。”胧三郎疾言厉色,戮世摩罗转转眼珠继续据理力争:“阿郎,你刚才都看过我身体了,这么个好康,不值得你再等一周再考核吗?”
“咳咳咳……”胧三郎真是被这只小狐狸呛到没话说,怎么回了中原比他在东瀛时还孟浪?
“你最近是不是又去看你那个婶母的剧集了?给你说她的剧集少看!少年人成天看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说话都越来越轻浮!”胧三郎完全不找自家孩子的错处,想到甩锅对象就立马要求自家孩子划清界限。
戮世摩罗在心里吐吐舌头,看样子这次是没法拖延过去,只能回答:“好吧,那我先穿件衣服,一会儿带着电脑再去教室那边。”说罢,顺着脖子后面将头发拢到一边准备吹干,胧三郎看着他那那一节脖子,喉咙动了一下,便被挂了电话视频。
手机这端的胧三郎长出一口气,还是拿出眼镜戴上,御魂自从在中原忙起来之后,自己与他的通话已经变成一月一次,这样的频率,压根看不够他,如果看不清楚,那更是得不偿失。
其实胧三郎不想像是很在意似得干等,以往他即便在等待什么,也会装作一副好暇以待,并不着急的架势,只是这种矜持的压抑,总是在御魂这边破功,御魂似乎更爱看人为他焦躁的样子,他就是喜欢别人珍视他到心慌意乱的样子。
胧三郎忽然想起将近三年前,自己救下御魂之后没多久,当时的他由于长期卧床,一直无法站立,除了补养身体之外,还需要进行复建。
起初,胧三郎并没有多重视这个孩子,只是看他委实可怜,便吩咐佣人好好照顾他,自己也仅仅是偶尔会去后院看看他,那里有一颗巨大的樱花树,只是那时候天寒地冻,树枝光秃秃的,一如头发剃光,周身针眼的苍白少年,看着他苍白的脸,偶尔会升起一丝怜悯。
只不过,除了怜悯,也没有别的什么。
就像是在马路上捡到一只瑟瑟发抖、孱弱将死的小猫一样,就养着吧,又能有多少感情呢?
直到那一年樱花绽放的时节发现着急的佣人正到处寻找少年,才知道他忽然消失不见,佣人们找了很久都不见踪迹。
刚开始,胧三郎也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在回到自己的寝室,突然发现榻榻米上落着几片樱花花瓣,胧三郎捡起来看了看,拉开一旁押入的门,看见躺在一堆被褥上,缩成一团熟睡的少年,他光着脚,脚踝瘦弱纤细,看上去一只手就能握住,和服在他身上显得松松垮垮,能直接看到他的锁骨的凹陷,像是某种能盛下月华的酒具,而他身上……还散落着不少樱花花瓣。
“つづらおとこ?”胧三郎看着他,鬼使神差地说出江户时期就流传的怪谈,藏于押入内勾引良家妇女的妖怪,靠着吸食人类的精气生长,面前的少年分明没有一丝一毫能勾引自己的本钱,但不知为何,胧三郎还是伸出手,摘掉少年粘在脸上的花瓣,然后俯下身,亲吻了少年冰冷却柔软的嘴唇。
回忆过往,胧三郎竟觉得后悔,当时不该只是吻了他,而是应该更无耻一点,直接解开腰带,关上押入的门,将少年压在被褥之间,从脚踝摸到他大腿根,扯掉他的内裤,在窄小的方寸之地直接占有他才对。
不顾他的推拒、不听他的呼喊、不管他的哭闹,强硬地把自己钉在他身体里才对。
思及此,胧三郎有些恍惚,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自己为何会同意御魂回到中原,自己……怎么舍得让他离开的?
正想着,视频通话请求已经响起,胧三郎等了几十秒,才接通。
“阿郎干什么坏事呢?这么迟才接。”对面的少年调笑着问,此时他坐在一把教室中随处可见的椅子上,正拿着一盒牛奶一边吸牛奶一边问。
“我刚才处理点朦月屋的事。”胧三郎不想显得自己一直在等他,随意找了个理由。
“哦~竟然还戴眼镜,阿郎你是不是老花了?”御魂随意开着玩笑。
“御魂……”胧三郎声音略显严厉,他并不觉得年纪大点有什么,只是这话御魂说起来,就像是在嫌弃他老一样。
“小气鬼!我刚想夸主公你,现在不夸了!”御魂装作生气,但是唇角的笑容出卖了他。
“好好好,你夸,我不拦你。”胧三郎嗤笑,这只小狐狸倒是越来越知道怎么吊自己胃口了。
“阿郎这样子特别像伦理剧里衣冠禽兽,但是女主喜欢的渣男了!”御魂颠三倒四的夸奖,听上去完全不像是夸奖,胧三郎自然也听出来了,但他这次没说什么,只是无奈地摇摇头。
“自从你住了宿舍,咱们每周的那个约定只能暂时搁置,一个月才视频一次,你还这么欺负老人?”胧三郎索性也示弱揶揄御魂。
“这还不是主公你插手的结果!我都说了,帝鬼已经出人帮我对付炎魔幻十郎,结果主公你一出手,不仅差点惹恼了帝鬼,差点连带史艳文都要结下梁子,要不是后手做的干净不留痕迹,我现在就是众矢之的。”御魂抱怨起来,胧三郎对他说起这件事,却又完全不提网中人,还是舒心的。
于是带着点宠溺地回答:“那件事我不是承认自己太急了吗?没考虑你的处境,只是想到你之前受伤,哑冥又断了腿,自然想给他一点教训。”
“你那是一点教训吗?要是帝鬼直接怀疑到我头上,不要说炎魔的事直接谈崩,他可能直接用你对付他的方法对付我。”御魂装作委屈的样子说到。
“他不敢。”胧三郎回答。
“主公真是盲目自信。”
“我动网中人,他会给我使绊子;但他动你,我会让他死。”胧三郎眼神冰冷,说出的话更冷,看到他这样的神情,御魂眼神微动,却只是假装钦佩地自家主公的夸赞两句,便又转移了话题。
“阿郎这次想看什么?上次留的作业是《京鹿子娘道成寺》。”胧三郎知他不愿接自己的话,便顺着他说:“是啊,你跳的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