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房间里的声音哭腔减弱。
“我之前小的时候,因为没有爸妈,一直在孤儿院里。”
司崇谦用手回抱了贺渡,彻底放松下来埋在了他的肩处,发出的声音有点闷。贺渡没有打断他,只是用手给他顺毛。
“其他人不跟我玩,这也赖我自己不爱说话。所以他们平时躲着我,说我不好,也算我自己的问题。”
怎么会是你的问题呢?
贺渡用手理着他凌乱的头发。
“后来大了一点,我就知道,我得温顺听话,这样身边的人才会注意到我,所以我就一直学习,努力去社交。情况比之前好了一点。”
“可是,我不喜欢这样。”
“我觉得那样的我恶心透了,我在往自己讨厌的方向走。”
“后来,你也知道。我进了研究院,打了两年杂,什么也没干。我每天都在为钱到处跑。”
“好奇怪啊,为什么痛苦就非要一直缠着我?”
他有些茫然道。
司崇谦蹭了蹭贺渡,他有点痒,却没躲开。
“对不起,说这些把负面情绪传染给你了。”
贺渡的心脏再一次抽动,如同祭祀当晚。
但现在,他知道这是什么滋味了。
——这种东西叫心疼。
司崇谦松开手,从他肩颈处抬头。他往后挪了一点,恢复平时的社交距离。对上贺渡的眼睛,那种他不懂的眼神再一次浮出瞳孔。
“我有点想知道,你现在看我的眼神是什么涵义?”司崇谦半玩笑半认真地问。
“我刚才也才知道。”
贺渡伸手,把司崇谦的长发挽到耳后,没有一个人移开视线。
他说:“是心疼。”
司崇谦依旧注视着那双带有心疼的眼睛。
他想:眼睛实在是一个太合适的宣泄口。
“有人入侵!”
沈晗听见了两道警报声,她拉着陆予枝拼命跑向远离声音的地方。陆予枝跑到沈晗前,拉着她躲避可视区域。
她们刚找到了楼层的主控制室,破坏了几道门与监视器,警报声因此而响。不过好在陆予枝提前摸清楚了内部的大部分结构,她们虽然逃得连滚带爬,但至少有准确安全的路线。
一路狂奔到了一扇门口,陆予枝刚张口,沈晗就收到了指令,迅速打开门。
她用手拉陆予枝,陆予枝没动。
沈晗急得一使劲把她拉了进来。
沈晗喘着气道:“真好,我们安……”
椅子摩擦地面的尖锐声音传来,沈晗循声望去,一瞬间愣住了。
机器人显然也是懵的。
他们刚才正在研究机器人休息时间最大化的所得收益。
哦,就是摸鱼。
但好像被抓包了。
“我们安详了。”沈晗秉持着“话说一半,砒霜拌饭”原则,视死如归地说完了这句话。
陆予枝迅速掏枪,冲面前离她们最近的机器人开枪。她一枪打中了它的心脏处,控制中枢被打穿,它倒在地上黑了屏。
其他机器人:没听说摸鱼会被判死刑啊!
在陆予枝百发百中的枪法下,它们还没来得及挣扎,就因摸鱼而壮烈牺牲。
沈晗突然反应过来,不解地问:“为什么这里面有机器人你还让我开门,顺手练个枪法啊?!”
“……我想让你别开门,”结予枝极为苍白地认真解释:“而且它们不够我练手的。”
显然,机器人也有一把铮铮铁骨,手臂不甘地扭动了一下,发出抗议。
陆予枝“啧”了一声,又补了一枪:“安静点,我和她在说话。”
这下,它彻底服了。他想明白了,下辈子要换个地方摸鱼。
沈晗也服了自己的脑回路。
“那现在我们去哪?”
沈晗女士做了错事后脸不红心不跳地决定下一步行动。她往前走了几步,本是打算去看看房间内部。
没成想被自己行为所折服的小脑停运了,她被自己绊了一下,下意识用手撑了一下身边的矮桌。
陆予枝连忙伸手扶上这位小脑停运患者,耳边传来轻微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打开了。她抬头一看,那是一个光屏,上面罗列了任务清单,除了最后一项外,其他都被完成了。
最后一项是为院长女儿送餐。
沈晗借力站起来,把整个计划看了一遍:“为什么最简单的送餐它们不干啊?”
沈晗不大理解:“为什么呢?院长女儿这么恐怖吗?”
随即,她摆摆手,看向陆予枝:“咱都来了要不顺手去看看?”
陆予枝沉吟片到后点头:“我们得先把崇谦他们救出来再去。”
“也是,刚才我们都找到他们的位置,顺手一块救了。”沈晗认同了这番话。
陆予枝发现了某种规律,盯着沈晗的侧脸,偷偷摸摸的开口。
“给我买一瓶16万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