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崇谦就顶着这么一个双马尾造型往窗户走。
待沈晗进去后,贺渡的衣服被人拉住了,他有些疑惑地看向司崇谦。司崇谦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贺渡,笑着道:“里面灰尘挺大,我现在手上就这么一件,别嫌弃,将就挡一下。”
那句“别嫌弃”,让贺渡心头发疼。
他突然开始痛恨自己的洁癖。
贺渡有点别扭地接过来,司崇谦见他低头看着外套,打算先翻窗进去。
他的手刚撑上去,身后传来一道略显沉闷的声音:“会不会说话?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
“嗯,好。哥你不嫌弃我,你对我最好了。”他感觉得出来贺渡在想什么,搬出那套哄小孩的功夫说话。
不得不说这对贺渡还真有那么点用,他没再说话,只安静地跟了上来。
得益于沈晗给扎的双马尾,不然他之前盘的那个会被灰尘360°无死角入侵的,还容易顶到木柱。
那个入口就在面前,他顺着爬梯下去。
入眼是六七个倒地的仿生人,他看向一脸平静看白板的陆予枝,试探性地问:“小枝姐,这都是你杀的?”
陆予枝从白板上回神,转头道:“不是,我杀了一个,其它的都是死的,可能是没电了。”
她的眼神微妙地停留在他的发型上,用探寻什么真理平静语气道。
“你那头发捋到前面我看看。”
司崇谦原地尴尬地抿了抿唇,最终认命地叹气,把双马尾展示给陆予杖看。
她眼前一亮,挑眉没说什么,转头继续看白板。
他刚上手要拆掉时,面前突然响起一句“看得出他是公主”
司崇谦:?
沈晗忍看笑接了一句:“他不需要冠冕。”
陆予枝和沈晗对视一眼,两人狂笑起来,身后传来另一道声音。
“看不出来还是公主啊。”
贺渡轻飘飘地略过了他,往白板那走去。公主有些无奈,把自己的双马尾解开,重新盘好。
“这上面写的什么?”贺渡问陆予枝和沈晗。
“我看不太懂,好像叫什么……‘生命的原状’。”
沈晗耸耸肩,把位置让给贺渡。
生命的原状……
他从头开始看,面色严肃到有点冷硬。
它们是一个近十年前才产生的仿生人组织,其它的组织多到每个区域都有,存在时间最长的已成立七十余年。
它们对人不感兴趣,于是把目光放向宇宙。
每个组织相互协调合作,生产部做出简单的仿生人以在赌场获取钱财来进行实验,外交部则分散开在外与人交涉获取信息,科研部所做的,便是白板上的内容了。
所有事宜都在私下进行,隐密工作极好,它们已有不少仿生人去往星球探索,一系列的数据与文字是它们的成果。
它们发现高维生物存在。
但它并非活体,而是一种规则。
一种保持宇宙稳定运行的规则。
它们称其为“生命的原状法则”
“1.选择导致分体自我死亡。”
“2.当其它自我发现主体自我时产生思维混乱,记忆理性清空,成为按欲望行事的‘空人’。”
“3.只有与自我共存能活着。分体自我全部死亡,则主体自我死亡。”
“4.生命的原状是规则,并且它还是”
第四条没写完,下面有一些零散的词句。
容器,真相,记忆,复制。
世界除了痛苦别无它物!
贺渡在一片混沌和茫然中又想起了那个梦。他的死,司崇谦的自我囚禁,生命的原状,痛苦,不渡……
预言家把真相藏于梦中,它像羽毛下落,飘
飘然落到他身上,但预言家不知道,羽毛对凡人而言,是布满尖针的长剑。
司崇谦?
他以后要是真的自我囚禁了怎么办?
我没办法帮他,我甚至看不到他。
我……
“哥!”
“哥,你看着我!”
贺渡的下颌被人掐着,没有焦聚的眼睛对上另一双温柔的眼睛。他从那个梦中回过神来,
空白地看着他。
一只手触上他的脸,缓缓擦着。司崇谦把声音放轻:“怎么哭了,嗯?”贺渡没说话,只愣愣地看他。
司崇谦笑了笑,伸手以下犯上地揉了一把
贺渡的头发。贺渡没管这个举动,把他拉近了点,趁司崇谦有些措手不及的时候抱住他。
司崇谦身子一僵,转头看向沈晗她们。
沈晗皱着眉,在终端上打下一行字,实体化后举给司崇谦看。
他现在不太稳定,你多跟他呆着,多点肢体接触,其他的我们来。
司崇谦点头,沈晗把终端收起,和陆予枝检查这个房间。
陆予枝蹲下来检查仿生人和散落的纸页,沈晗在桌上找有用资料。陆予枝轻手轻脚地把仿生人翻过来,在口袋里翻找。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钻石。
仿生人发工资是按钻石发的?
她又去翻其它仿生人口袋,又翻出一颗。
这么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