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有一天，你梦见沈晗的生父想杀掉沈晗。”

陆予枝想象了一下，如果是这样，那她一定会寸步不离地跟着沈晗。

“我能理解了。”

“好，”司崇谦换了个姿势坐着，把双腿交叠，“我们聊另一个。”

“我把这些告诉沈晗，问她为什么瞒着我，她说是因为我太忙。”

“小枝姐，你就客观层面来讲，我这段时间是不是越来越没有和你们接触了?”

陆予枝回想了一下，司崇谦似乎一天有70%以上的时间在处理公务，15%要空出来自理日常，只有外可以和他们说上几句话，比以前少了太多。

“是。”

司崇谦抬起头，望着天花板上的光源，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处理公务是他的职责，但处理关系并不比处理公务低一等。以前他多处理关系，使自己对总长身份产生不配得感，现在处理公务却让自己身边的人受了不少委屈。

公务和私事之间，他找不到一个平衡点。

“你放心，现在都说开了，不会再难受了。”陆予枝一眼便知他有些自责，搜肠到肚掏出这句话。

没办法，这种工作一般是沈晗来。

她本人曾在雇佣兵队里安慰过一个出任务失败的孩子。结果她哭得更厉害了，说陆队阴阳怪气她。

自打这时陆予枝就知道，她那张嘴抹了砒霜，非必要时就别开口。

司崇谦点点头，站起身来道：“小枝姐你先休息吧，我再想想。”

陆予枝没再说话，起身回到自己房内。

细微的关门声响起后，司崇谦又坐回沙发上，他重新打开光屏，尝试着重新审阅。

两分钟后，他失败了。

贺渡的哭声，沈晗苍白的脸色，陆予枝被歧视的话语没完没了地回荡着。

他没有压下这些东西，像是凌迟自己一般任由它们冲撞着思绪。

等声响画面逐渐减弱时，他疲惫地打开终端看时间。

6:24。

离他们平时起床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他分明没喝酒，但脚步有些虚浮，回到房间后倒头就睡，被子被可怜地压在身下。

……

我这是睡多久了?

司崇谦撑着昏沉的大脑起身去看时间。

8:29。

也还行。

再一看睡眠时间。

已经过了一整天了!

他来不及梳头发，连人拖被子下床开门。

外面没人。

他看见终端消息，点进去看。

Y：我们先去赌场，你好好休息。

赌场内。

贺渡回到这，感到有些久违的难受。

陆予枝一手拉沈晗一手抓贺渡，拖家带口地往场内赶。

赌场内依旧那样，热情洋溢地欢迎所有人到来。

极尽奢华的断头台，欢迎所有人前赴后继。

喧闹嘴杂的人群声再次传来，但贺渡不再寻找那个似乎随时会消失的人，他跟随着另外两抹身影，往深处去。

陆予枝观察了一番，在这里的人多佩粉粘，偶尔可见几人气淡神闲地坐在赌桌某侧，蓝白钻灼得人不敢靠近。

沈晗突然拽了拽她，引得陆予枝低头看她。

声音过大，她直接给陆予技发消息

沈精冰：前方三十米处，那个好像是之前我们在赌桌上见的另一个人。

陆予枝抬头望去，从影影绰绰的人群中锁定了之前那个熟悉的面孔。他肆意大笑着，满面春风，似是又赢了一笔，身侧待从端盘的酒杯被他奇去，深红色酒液流入口中，连胸前的衣襟被酒上，他也丝毫不在意。

他的酒不错，只可惜落到一个不会品酒的人手里。

陆予枝抽空看了一眼贺渡，见他仍旧皱眉，但不再露出不安的神色时，她便知道，那一次聊天的成效不错。

她带着二人穿过不断移动的人群，挤到男人的赌桌前。

荷官看着那人，拍手称赞：“连胜十一局，先生好势头。”他收下了这句奉承的话，虚伪地摆手以表谦虚。

这时对面又上来一人。

那是位有亚麻色长发的女性，她脸上布满雀斑，说不上太好看。但眼中胜利的曙光看得男人有些惊异。

他挑了下眉，向荷官示意开始。

那女人推上自己所有的等码，一字一顿道：“我赌十分钟后，你的作弊会被人揭穿。”

男人一愣，旋即勃然大怒：“荷官先生这是污篾!”

荷官没见过这种赌法，只得想出一个下策对着女人道：“女士，您手上有剩余等码吗?我建议您先再赌一场，这场等十分钟后再揭示。”

女人包容地答应下来，她问对手：“我们先一起选择赌多少，把它放在一边，可以吗?”

他看不透这个人，只得收起之前那幅样子，沉下气来好好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