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断了翅膀的看门雀。”
萨德把鸟随手一扔,某物落地的细微声响起,眇小到可以不计。
他用沾染着鸟血的军刀直指莱纳,血滴打
断空气,坠落在笼中。
萨德厉声道:“我告诉你,别自恃清高,再让我发现你有反抗的思想,你的下场会和狱里那群人一样!”
旧地历383年,萨德、法尔娜政权并立时期。
最近的萨德正设法把法尔娜政权除掉,回到从前的独裁时期,他时刻提防身边的任何人,偏执到儿女也必须在他的监视下,以确保没有篡位异心。
但莱纳是他唯一的忠心下属。
他沉默、听话、不问缘由,成为了一只真正的看门雀。
萨德时常暴怒,但莱纳依旧是那样,忠心耿耿地跟随他,即使他对这个人大骂:“你和那群人一样,坐到我这个位置,也只会是无能的君王!”莱纳也全盘接受。
旧地历385年,联邦内战开幕。
法尔娜是名伟大的君王,她把国家打理得井井有条,运转得比萨德政地好了太多。
当然,她的伟大同样有一把利刃作辅。
“法尔娜让你来杀我的?”
莱纳问完,用黑沉的眼睛看他,整个人平静温和。
居然长高了点。
他出神地想。
科夫洛得没说话,年轻的脸庞上写满倔强,似乎不愿与他交谈,连那双湖蓝色的眼睛都隐隐沾染仇恨。
是了,当时他一点前兆都没有,便与他分离。
不恨才怪。
莱纳没心思和他扯这些过去的风花雪月,还有事等着他去做。
于是他叹了口气,朝对面那人说话,语气带着商量意味:“我现在有事要做,结束以后我自杀,也算是不浪费你的时间,成吗?”
科夫洛得一听,本来还算清醒的脑袋一下子被榨成浆糊,他气极上头,不管不顾地大喊出声:“莱纳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在乎我?!”
莱纳见他这个暴躁脾气,无奈地说:“别和一个快死的人置气。”
说罢,他没管科夫洛得,转身跑了。
他绕过一个个熟悉区域,过往的一切在眼前闪过,人、事、物,离他越来越远,也与他
无关。
久违的,他感受到了第一次立下军功的情绪。
太自由了。
飞跃上楼,长廊转角,继续上楼,长廊尽
大,他到了笼中。
不过,是他自己打开的笼门。
莱纳开门进入,萨德气势汹汹的面容钉死在这里,他刚要开口差谴这位靠谱的下属,却见莱纳把什么东西扔上桌,将手上的枪上膛枪口直指着他。
——被扔上来的是裂成两半的政地归属勋章。
这意味着莱纳将不再为萨德效力。
他问:“您是最适合做君主的人,那么,现
在这个下场在您的预料之中吗?”
萨德没反应过来,定定地看着枪口,未做任何回应。
莱纳不打算要一个回应了,他开了枪。
新地历1年,萨德时代落幕。
法尔娜将政地分与科夫洛得、女儿蒂斯、副政长孟岐。于瓦率领人民起义,成功使其地区独立为政地。莱纳成为萨德政地的顺位人。
自此,持续六十一年的政地格局就此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