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争哽了一下，好半天都说不出话，他常常这么认为，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有人替他说出来。

他感觉到什么，慌忙用手着嘴，避免发出点软弱的声响。

“不过也好，早看清早远离，十二岁你就知道一个人对你的好坏，真聪明。”

你别说了。

“而且我总觉得你把自己养得很差，当

时看你第一眼就知道了，都瘦成什么了?”

别说这些了。

“人还是要对自己点，棋其做中把每天都当最后天来过。”

算我求你，别说了行吗?

“对了，我做饭不好吃，但我打算学，你要不要尝尝?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呆在我家，我煮点东西给你，可以一起打游戏看动漫，反正随便干什么事。不过前提是不要浪费吃的。”

他听见对面传来含糊的呜咽声，只有一瞬，但极其明显，司崇谦把头发梳顺，一边用发带绑头发，一边道：“想哭就哭，太久没哭反而对身体不好。”

几秒后，他才听见费争带着哭腔的声音传传来：“好烦，我他妈明明一点也不想哭的……”

司崇谦很早便发现费争从小受到的关爱少，他只是用几句话把一个安全地坏境描述出来，费争到现在还在和他断断续续地讲着之前受过的委屈。

司崇谦也并不厌烦，耐心地听着。

“当时问完之后他上来跟我道歉，我让他走，然后我自己一个人呆着，我好疼，我动不了。”

“我觉得那边好恶心，我不想呆，下去的时候膝盖撞淤青了，我自己一个人爬出去的，没人管我。”

“我后面到死区时候也没乱来，我只把之前和我结过仇的杀掉了，其他人我没杀，我不喜欢那种乱杀人的感觉，好讨厌。”

“我一直觉得，这样就好了，至少别让他们看不起我，好烦。”

……

许久，费争稍微缓过来些，他轻轻吸气哑着声音问："现在几点了？”

司崇谦察看终端时间，用一种看沈晗他们做饭时的称赞语气道：“看来我刚才评估错了，能一次性哭三个小时的人，也没像我刚才想的那样，把自己养得很差。”

费争的眼泪还没流干净，听见这段话，恼羞成怒地把脸埋到被子里。

逗小孩逗够了，司崇谦把话题一转，问他：“要接着探路吗？”

“不用，都差不多了，”末了，他又补充一句：“我现在睡不着，你陪我聊天行吗?”

“你想聊什么?”

费争考虑一阵，换了个姿势躺着说：“你们那里除了你和那个跟我联系的女生之外，另外两个人是不是读了不少书？”

司崇谦挑眉，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他们两个读了不少书?”

“你一看就是会谈判的领队，在你旁边的女生手里有枪，看起来打人很疼，那另外两个人只有可能是书读很多的文官了。”

“他们两个可太恐怖了，男生在自己喜欢的领域是最顶尖的那一群人，女生更全面一点，她会做甜品，撬锁，外语……总之这样的天才，我们队里有两个。”

司崇谦说这话时极其得意，毕竟都是他哥哥姐姐。

“那你平时看书吗?”

“当然看啊。”

“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和我讲讲呗。”

……

两三个小时后，费争才不舍地睡着。

早上，费争再次联系时，和他说话的人变回冰冷女声，他撑起身来，被子还团在身上。

他用了莫约一分钟思索要做什么，随即问陆予枝：“来都来了，那就看看其他区域，行吗？”

“好。”

费争回顾了一下，婴儿，死刑，藏书阅这几个地方全见过了，那么还差两个，一个判生死区的沉程，一个教学区域。

某个监狱就算了，那地方纯折磨人。

就在这时，陆予枝开口问：“你为什么要偷书?”

费争手插在兜里，正在往门外走，听见她问问题，随口回答：“我首先是为了我自己，毕竟我马上就要死了，至少死前要做点想做的事。”

“再者是为了那群死道里的人，我不知道书的用处对他们大不大，但至少要知道自己不应该被这么对待。”

他缓缓往楼上走去。

教室里。

年龄不一的孩子们直直站着，朝面前的巨大雕塑浮空写着数字1，来回约十次。

而后每个人用桌上统一发放的刀片划开整根食指，伤口不深，但一眼望去，过于整齐的动作透露出毛骨悚然感。

每个人按顺序一一上前，让度指流出的血落到雕塑前的凹槽。

陆予枝极其不礼貌地问：“这是什么邪教组织吗？”

费争打了个哈欠，道：“我觉得大差不差挺无聊的。”

“那他们为什么要写1?”

“象征统一稳定，具体口号我记不住，反正就这个意思。”

“你们……每天就学这个?”

费争摇摇头：“不是，这是那些智力不高的孩子每天要做的事，这个仪式还包括吟诵环节，我们来晚了，没法再看到。”

陆予枝发现这些星球真是闲的，没事就搞搞邪教搞搞对立，然后把自己弄死。

她无聊地把另一个沙发上的大型玩偶抱过来，继续问：“高智力的孩子呢？”

“他们不一样，学习的知识比低智力儿童多，只有在周三的时候才会来这里洗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