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晗讲尽兴了，便赦免大敌一样放走了明显发呆的人，赶出了华丽的尾，便和陆予枝一起去找贺渡。

四个人聚在一起，沈晗又叽叽喳喳地讲起来:“贺渡你知道吗,他们要演歌剧，是不是巨震惊?”

贺渡的确稍稍睁大了眼，他反问:“什么时候说的?”

沈晗一屁股坐在边上的长椅，长篇大论：“我刚才跟我平时用的化妆品，然后就有个小女孩特别可爱，跑过来问我她们.问了才知道是要表演歌剧，叫《衔日》。”

“好名字。”

一阵含糊的声音传来，伴随嚼嚼嚼。

沈晗狐疑回头，大喊：“陆予枝你又背着我吃东西!”

第二天，司崇谦刚起床不多时，便见到狱中的人们忙话活起来。

老旧的织机声与机械声相交，谈话聊天透出不属于沉暗监狱的生机。人来人往，偶尔有小孩经过，被狱警轻敲脑袋又赏了糖。

“这还是监狱吗?”司崇谦想，“这是不是太过于热闹了?”

突然，有人扯他的衬衫衣角，轻微的拉使他低头，看见稚嫩的面庞，小女孩面上含笑，眼睛发亮地发出请求:“姐姐你可以帮我拿一下剪刀吗?”

他侧头看为身边的架子，上面有一篮筐的剪刀。

他挑了把递过去，顺口道:“可以，但姐姐是男的。”

小女孩CPU开始烧了。

接过剪刀许久，她才尴尬道歉，司崇谦表示没关系,把她放走了。

除这件事以外，这几天风平浪静。

大王也在帮忙，它全然不管身体，熬了几个夜把剧本赶完，听说刚写完就睡过去

终于,到了歌剧舞会开场的日子。

舞台选在平时狱警训人的放风场上，站在那里能透过顶部看见星月，四个人和大王被安排在了靠前的位置，能清楚地看见演员勋的神态与微小动作。

歌剧主要内容其实是个简单又俗的故事，男女相会相爱，因不可抗因素受阻，加上误会，两人便又分开，直到一个人发现不对，后来和好并修成正果。

台上演员少几分正式演员的严肃，更多只是为了演好一个故事。演员起兴，台下的小孩青年们也能有兴致地看着，不时轻声交谈情节。

司崇谦没想到大王会写这类故事，它的小说多以怪诞离奇出圈，和这些爱情几乎搭不上边，他主动侧身调侃:“我还以为你会写像拍卖会那本小说的情节。”

大王咽下嘴里的苹果，随意说道:“艺术是你给别人看什么，歌剧音乐这些贴近人的东西，还是得看他们的喜好，而且监狱不允

你不许有情侣，也算是一个美好的幻想。”

大王思索一阵，靠到崇谦旁边，示意他和自己走。

司崇谦点头答应，大王便拉着他从侧边空出的小径离开。

路上，大王还与熟人打招呼，费了七分钟左右才到它所说的地方。

大王松开自己的手，猛地发现自己给司崇的手腕掐红了，赶忙给他揉揉，嘴上不忘损人:“你这什么温感瓷娃娃体质。对了，这地方叫中心室。”

司崇谦无奈于自己的易感体质，索性把心思放到地方上。

“中心室是用来干什么的?”

大王他的手腕恢复肤色才解释:“上次那个医生是皇家的，问问他要干什么。”

而后，他把腰间的枪拎出来，干脆利落，往大门瞥上一眼，算是问他要不要一起进入。

“来都来了,走吧。”

进去后司崇谦才发觉这是个完全不同的星球。

房间里是花花绿绿的卡通涂鸦，不像关犯人的地方，像子们会喜欢呆的房间,干净激整洁。

那个医生坐在墙角，见人来了还能气定神闲地问晚上好。大王也礼貌地回一句晚上好。

它手上的抢看起来杀伤力不大，比趁手的武器更像仿真模型，大王用叙旧的语傲开口:“我见过您，皇家的预示尊。”

医生哑然笑笑，瘦削的身体发颤，笑够了他才接话:“难为还记得我,找我什么事?”

“看看我跟他两个人以后会怎么样。”大王紧盯着预示尊，似乎想从他的神情动作中直接得出信息。

预示尊不在意它的视线，低头不知做什么，几秒后他抬头，只给出艰涩难懂的几个字。

“你终有一亡,他因亡而亡。”

大王得到答案，不再注意他，反手把身侧沉思的人拉出中心室,走到进入的长廊处。

“我没听懂。”他茫然地摇头。

大王耸耸肩，说道:“他人就那样，说话不说全，我也没懂。”

又过一会，它接着刚才的话补充:“不过最后死了对我来说是好结局。”

司崇谦心中的困惑多了一层，要发问时却看见大王略带苦涩地收回枪。

苦涩?

大王居然会有这样的情绪吗?

突然，大王一顿，抬头看天花板，它说:“出事了。”

此刻，在他们头顶的天花板上，沈晗手中的匕首因主人的害怕而颤动，直指身边人白皙的特颈，尖锐的匕首在他侧颈留下多道血痕。

舞会的灯光扫来,短暂地照亮他的脸。

和司崇谦有九分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