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刚落，沈枝就拽着顾颜冲到大门口，回头冲慢悠悠跟在后面的两人挥手：“江烬亦！苏清钰！快点！去晚了校门口的烤肠就卖完了！”

顾颜无奈地被她扯着走，还不忘回头叮嘱：“别跑太快，小心摔着。”

江烬亦和苏清钰并肩走在后面，隔着半步的距离，晚风卷着夏夜里特有的烟火气飘过来，混着路边小摊的烤串香，暖融融的。

苏清钰攥着书包带，目光落在地上被路灯拉长的影子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和江烬亦的偶尔交叠，又慌忙移开，耳根悄悄泛红。

江烬亦余光瞥到他泛红的耳廓，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是脚步放慢了些，和他的步子渐渐同步。

“老板！来四根烤肠！”沈枝冲到烤肠摊前，熟门熟路地喊着，还特意转头问，“要辣的吗？”

顾颜先开口：“微辣就行。”

苏清钰小声说：“我……我不要辣。”

江烬亦淡淡道：“和他一样。”

沈枝挑眉，冲老板比了个手势：“两根微辣两根原味！”说着，又凑到顾颜耳边，压低声音叽叽喳喳，“你看你看，江烬亦都跟着苏清钰选原味了，这还不明显吗？”

顾颜忍着笑，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小点声，别让他们听见。”

烤肠的香气飘过来，滋滋冒油的声音勾得人肚子咕咕叫。沈枝接过烤肠，先递了两根微辣的给顾颜，然后把剩下的两根原味塞到江烬亦和苏清钰手里，故意把两人的烤肠凑得近了些，撞出轻微的声响。

“快吃快吃，趁热吃才香！”沈枝咬着烤肠，含糊不清地说，眼睛却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

四人沿着路边的夜市慢慢走，小摊上的彩灯一闪一闪的，映得整条街都暖融融的。沈枝拉着顾颜东逛西逛，一会儿在饰品摊前拿起发圈比划，一会儿又在文具摊前翻找笔记本，脚步却越走越快，渐渐把身后的两人甩远了些。

顾颜察觉到她的心思，无奈地配合着，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冲沈枝使了个眼色。

沈枝心领神会，忽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甜品店：“哇！那家的双皮奶好像很好吃！顾颜，我们去尝尝吧！”

顾颜立刻附和：“好啊，我正好想吃甜的了。”

两人说着，不等江烬亦和苏清钰反应，就快步往甜品店跑，沈枝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嗓子：“你们两个先逛！我们买完双皮奶再找你们！”

话音落下，两人的身影就拐进了甜品店的门里，还默契地拉上了店门。

江烬亦和苏清钰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店门，又对视了一眼，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苏清钰咬了咬烤肠的竹签，脸颊发烫，慌忙移开目光，小声说：“她们……好像故意的。”

江烬亦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清冽，像晚风拂过风铃。他抬眼看向夜市里的人来人往，路灯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柔和了眉眼间的锐利：“嗯，她们俩从小就爱胡闹。”

苏清钰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攥着烤肠的手指微微收紧。

两人沿着路边慢慢走，身边偶尔有打闹着跑过的学生，有推着小车卖花的老人，还有坐在长椅上聊天的情侣。晚风轻轻吹过，卷起苏清钰额前的碎发，他抬手想去捋，却被一只微凉的手先一步按住了。

江烬亦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发顶，动作自然又随意，像是只是顺手帮忙。

“头发乱了。”江烬亦收回手，语气平淡，仿佛刚才那个动作只是无心之举。

苏清钰的心跳却漏了一拍，指尖的烤肠都变得不香了。他能感觉到头顶残留的温度，烫得他脸颊发红，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谢、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