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四份葱油饼，四碗豆腐脑！一碗多放香菜，一碗不要蒜汁！”张清雅显然对这里很熟，扬声点单，点完还回头解释，“颜颜不爱吃蒜。”

张清雅笑了笑，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四个杯子都倒上了免费的大麦茶，先递了一杯给旁边的顾颜。

等待食物的间隙，几人闲聊起来。话题无非是昨晚睡得如何，露营的疲惫是否缓解，以及早市上有什么新鲜有趣的见闻。

“我们打算中午简单吃点，下午可能去看场电影。”顾颜咬着吸管喝豆浆，含糊地说，“最近有部文艺片口碑好像不错。”

“是吗？什么片子？”苏清钰问。

张清雅接过话头，说了片名和大概情节。“听起来是你会喜欢的类型，清钰。要不要一起？”她发出邀请，但眼神很自然地也看向江烬亦，并无刻意。

江烬亦对文艺片兴趣一般，但看苏清钰有些意动的样子，便说：“你们决定，我都可以。”

“那下午联系？看具体排片时间。”顾颜拿出手机。

“好。”

葱油饼和豆腐脑很快上桌。金黄的葱油饼外酥里嫩，香气扑鼻；滑嫩的豆腐脑浇上咸鲜的卤汁，点缀着香菜和辣椒油，令人食指大动。大家不再多话，专心享用这顿简单却美味的早餐。

江烬亦发现苏清钰碗里的香菜比自己的多，抬眼看了看，只见顾颜正很自然地从自己碗里往张清雅碗里拨香菜，边拨边说：“知道你爱吃，多给你点。”

张清雅则把顾颜不吃的饼边掰下来，很顺手地放到了自己的盘子里。

这些小动作发生得流畅而隐蔽，在嘈杂的早点摊上，几乎不会引起旁人注意。

若非刻意观察，只会觉得是好友间不拘小节的分享习惯。江烬亦垂下眼，舀了一勺豆腐脑，没有多言。

苏清钰也注意到了，他抬眼看了看对面的两人，又看了看身边的江烬亦，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唇笑了笑，夹起一块葱油饼，轻轻碰了碰江烬亦的胳膊，示意他也快吃。

吃完早餐，四人一起在市场里又逛了一会儿，各自补充了些需要的东西。顾颜和张清雅买了不少水果和零食，说是要囤着看剧吃。分开时，约好了下午再联系确定看电影的事。

走出早市，喧嚣渐远。回到车上，江烬亦启动车子，驶入清晨相对清净的街道。

“顾颜和清雅，”苏清钰系好安全带，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点思索，“感觉她们……特别默契。”

“嗯，是挺默契。”江烬亦目视前方，语气平淡。

“那种默契，好像不只是好朋友……”苏清钰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有点像我们……但又不太一样。”他说得有些含糊，毕竟只是一种微妙的感觉，没有证据。

江烬亦打了转向灯，拐入回家的路，沉默了几秒，才道：“她们自己的事，她们心里有数。我们看出来也好，没看出来也罢，不用特意去点破或探究。”

苏清钰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江烬亦的意思。他点点头：“嗯，你说得对。顺其自然就好。”

是啊，就像他和江烬亦的关系，当初也是从种种不便言说的境地里一步步走过来的。每个人都有自己需要守护的边界和选择的节奏。作为朋友，尊重和适当的距离，有时比过分关切更重要。

“不过，”苏清钰忽然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看到她们这样，也挺好的。感觉……很温暖。”

江烬亦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眼中清澈的笑意和纯粹的祝福，嘴角也不由得柔和下来。“嗯。”他伸手，轻轻握了握苏清钰放在腿上的手，“下午想看那部电影？”

“如果你不觉得闷的话。”苏清钰回握住他。

“陪你就不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