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卧槽卧槽!”
李洲也大气不敢喘,他那胆子跟花枝鼠一样,那三声敲门把他吓得差点原地弹跳,狠狠往符晰白身上粘。
后者当机立断一把将他按住。
符晰白胆子不算小了,但他刚给直播间观众科普过《猴爪》的剧情,门就响,一般来说这个时候还要看门外是什么那才真就是作死。
可是,外面毕竟都敲门了。
符晰白在李洲也惊恐的眼神中,将手放在了门把上。
他向来相信自己的游戏直觉。
从十二岁开始接触恐怖游戏到现在成为一名全网众所周知的实况博主,他的双手和大脑经过无数恐怖游戏的淬炼,已经形成了完整的应对链。
浮士德的恐怖法则NO.4:不能直接直视的恐怖,都是未知的恐怖。
比如隔着没有猫眼的门敲门。
要打破这种脑补的未知恐惧,最好的方式就是直面恐惧。
于是在直播间观众意外的注视和李洲也的惊恐之中,斩过邪神的拆信刀被捏在手里,他拧开了门。
敲门声的余韵还在空气中回荡,门后走廊空空荡荡,煤油灯在墙上投下昏黄的光圈。
没有人。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
只有走廊尽头,一扇门正在缓缓合拢,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
什么都没有。
李洲也从他身后探出脑袋,声音发颤:“哥……刚才敲门的是什么东西?”
符晰白沉默了两秒。
“不知道。”他说,“但我感觉以后我们每晚都会有访客敲门了。”
这话说完,李洲也整张脸都耷拉下来,逗笑了许多观众,又是一阵打赏的音效。
他难得动作强硬,拽着李洲也出门,提着灯走在前方,李洲也不情不愿跟在后面,却因为青年刻意表现出来的强硬而下意识感觉到安全。
男高简直眼泪汪汪。
他虽然有时候不通人性,但他知道谁对他好,当然明白符晰白的强硬是故意的,好让他安心,毕竟不管如何,今夜必须出门找猴爪。
哥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啊。
他攥紧了符晰白的衣角。
白天吃饭之前,符晰白就提前向管家了解了学会的建筑构造,没想到在这时派上了用场。
逻辑学会一共有五层,除去三四层的客房和活动室,二楼是公共区域,阅览室、图书室、会议室和各位学者的私人书房都在这层;一楼是餐厅、厨房、管家室、仆人房和储藏室;而地下一层则是酒窖、档案室、杂物间和锅炉房。
“我觉得可以看看一楼储藏室和地下一层的档案室和杂物间。”李洲也推了推眼镜,“这几个地方东西多、很少人去,藏猴爪的可能性更大。”
猴爪这种东西,当然不可能乱放,最安全的地方,肯定是那种‘没人会去,但真要去也说得通’的地方。
符晰白英雄所见略同,两人幽灵般悄声从楼梯口一溜而下,整栋宅子像是陷入了沉睡,空气里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回荡。
洋馆这种地方常年作为恐怖游戏的背景常客,一看到那些实木扶手和带花纹的墙纸,再加上昏暗的灯光,符晰白感觉有无数部恐怖游戏在他脑子里刷屏。
尽管此刻什么也没有,但他脑中的那些恐怖记忆已经将那片黑暗填满。
拯救符晰白脑中走马灯的是李洲也的小声尖叫和大喘气。
男高被吓得炸毛,抬手指着面前的黑暗,手都快抖出残影了。
符晰白抬眼去看,他们前方,悬着一双阴郁的眼睛!
青年侧身将队友挡在身后,高提手里的煤油灯缓缓向前,暖光一寸寸向前,照亮黑暗中眼睛的主人——是白天的红衣青年。
李洲也松了口气:“吓死人了你,怎么不开灯?”
红衣青年没有应声,符晰白也没有放松警惕,[黑帝斯]被他牢牢抓在手里。
片刻后,对面的红衣人动了,一道银光闪过,李洲也这才发现他手里竟然捏着一把小刀!
不是吧……
熟悉的小刀、熟悉的场面——救命啊!杀人啦!
这人ID不会是无面吧!
“[余烬]。”红衣青年微微仰头,向二人做自我介绍,“浮士德,有人悬赏你,三个紫色A级道具。”
李洲也腿软了,游戏不是说玩家不能自相残杀吗?!这人都不怕系统惩罚?
这么想着,他依旧攥着符晰白的衣角没有松开,甚至白着脸往前走了半步,跟青年肩并肩。
符晰白拍怕男高的肩以示安抚:“我知道。”
没有从对面青年的脸上看见害怕,余烬露出些许赞赏,他故意晃了晃手里的刀子:“悬赏生死不论,我是来杀你的,你不跑?”
“往哪跑?”符晰白一副请监考老师划重点的模样,但余烬仍没有错过青年往身后瞟的动作。
果然,只是嘴上淡定而已,希望能唬住他,从而不敢动手。
其实根本没有底气。
余烬往前走一步。
眼前人胆子真的很大,都这样了还不跑,他只是侧身偏过头,对着楼梯口另一侧的黑暗说:“戏好看吗?”
黑暗里的人沉默了两秒。
然后梅菲斯特从那片阴影里走了出来,一双狐狸眼在灯影里看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