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浔狼吞虎咽地撕咬着那块面食,赵咏春便捋着胡子跟李乾道聊天。
他看着那小狐狸,故作慢不经心地问李乾道。
“这小东西,不单纯是狐狸吧。”
李乾道正低着头揪自己的衣摆玩,听到此话,手中动作一僵,没接话。
闻钰派的掌门冯海憎恨怪妖魔魅此事是整个派门皆知的,听说是因为他父亲被化成人形的妖骗走杀了,母亲为此伤心欲绝上吊自杀,他这才恨上了怪妖魔魅,甚至为此走上了修道之路。
“你难道就不怕你师傅发现之后罚你吗?”
“我没打算留它太久,“李乾道开口道,“最晚明天正午,我就放它回明岭山。”
赵咏冬点点头,“别让你师傅发现就行,不然这小东西可活不了了。”
正说着,就听见冯海已然在敲木门了。
“赵兄,我来替我夫人拿药来了。”
冯海的夫人有心脏方面的隐疾,需每日煎药来调理身子。
而如今,李乾道正好撞上了冯海来取药的时间。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说时迟那时快,李乾道一个翻身抱住灵浔,一人一狐滚到了赵咏冬的床下,被床单的下摆遮了个严实。
“药还是放在药柜子上,自己拿便是。”赵咏冬指了指桌子,又顺势往床上一躺,将床单的下摆往下扯了扯,“我可不伺候你啊。”
冯海笑着取了药柜子上的药,“说得好像我什么时候麻烦你伺候了一样。”
他一边笑着,一边向赵咏冬的床边走,看样子是想坐下与赵咏冬长聊。
李乾道在床底下听着愈发近的脚步,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能一手捂住狂跳的心脏,一手死命捂着灵浔的嘴。
灵浔本就被花卷噎得说不出话,又被李乾道这么一捂,险些一口气上不来再晕死过去。
它眨着水汪汪的眼睛去望李乾道,核桃大的脑子怎么也想不出现在是在干什么。
李乾道见它那疑惑的样子,无奈,默默掐了个决,在灵浔眉心一点,通了一人一狐的脑灵。
脑灵,乃闻钰派独有之术。掐决后在眉心一点,方可透过指尖贯通二人的大脑,使双方实现“不张嘴交流”,实用且方便。
“不要说话,也不要动。”李乾道对灵浔“说”道。
“为什么……等等你没张嘴我怎么能听见你说话?”灵浔脸上的惊疑更甚,几乎带上了几分不可甚信的色彩。
“这个不好解释,日后我再与你细说。”
“吱呀”一声,木床上又增加了一个人的重量。冯海的双脚垂下来,那双散发着浓烈脚臭味的帆布鞋正好出现在李乾道和灵浔面前。
灵浔被捂住口鼻所以基本闻不见,可却惨了李乾道。他的手还未来得及捂上口鼻,脚臭的味道便已扑面而来,直往李乾道的鼻腔中窜,熏得他直想流眼泪。
这可太煎熬了。
冯海本是想脱了鞋然后在赵咏冬的床上盘腿与之促膝长谈的。哪知一只鞋刚脱下来,便被赵咏冬骂得又穿上了鞋。
“穿上!你不知道你脚多臭么?我这药馆的药还要不要了!”赵咏冬捏着鼻子冲他吼。
冯海委委屈屈,小声“哦”了一声。
见他这样,赵咏冬便没好意思继续损他。两人毕竟也做了二十多年的朋友了,冯海现在又是掌门,总要给他留点儿面子才是。
“前些日子给你开的药浴,用来泡脚了么?”
“呃……忘了。”冯海回答得心虚,眼神烫得不知往哪儿落。
赵咏冬额头青筋直跳,强压住想刀人的心情下床去开窗通风。
李乾道和灵浔二人在床底已然被熏了个半死,险些得道升天了。
“好臭……”灵浔在脑中吐嘈。“我们就不能趁着开窗逃出去吗?”
“你能逃出去,我可就不一定了。”
“我为什么要管你?”灵浔回答得没心没肺,气得李乾道牙痒痒。
“因为……”
“老赵。”冯海突然的开口,惊得李乾道和灵浔呼吸一窒。灵浔虽搞不清当前的形势,但直觉告诉它,来者不善。
“又干什么?”赵咏冬呼吸着新鲜空气,感觉自己的肺都被解放了。
“你这里……怎么有股妖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