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与剑相撞,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大胆鬼怪,速速束手就擒!”
“我干什么了就抓我!”女鬼气急道。
“盛宅的火,是不是你放的?”
那鬼愣了一下:“谁告诉你的?”
“猜的!”冯海的回答颇为理直气壮。
女鬼有些无语,却也还是回道:“与你何干?你凭什么捉我?”
“盛宅死了那么多人,我来替那些冤魂伸张正义!”
不提盛宅的人还好,冯海这么一提,那鬼登时恼了,挥舞着骨棒便向冯海打来:“谁告诉你他们是冤魂!”
“他们死得其所!”
冯海忙提剑格挡,扔出一纸火符,燃了鬼身后的一片草丛。
他燃的,刚好是小同的去路。
李乾道绕过去,一把将小同控住,死死地锢在怀里。小同挣扎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呜咽着喊“娘”。
“放开孩子!”女鬼转身想去抢李乾道怀里的孩子,却在转身的瞬间被定身符定住。
她崩溃了,眼睛死死盯着李乾道和他怀里的小同:“小同,小同!”
小同因为害怕,哭得震天动地,一直在喊“娘”。女鬼感受着冯海的靠近,语气中带了哭腔和请求:“我求你,我求求你放开他,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孩子是无辜的啊!”
“真的?”冯海将信将疑地问。
“你们不就是想知道我放火的原因?”女鬼道,“你们去向盛父盛母报我名讳,他们自会知道放火的原因。”
“你叫什么?”
“盛英樱。”
“可你若是耍我们怎么办?”冯海问。
“我可先进锁灵囊,等你们查清之后随你们处置。只不过……”她顿了顿,语气艰涩,“照顾好小同,别让他受其他鬼欺负。”
果真如她所讲,锁灵囊一开,盛英樱便自己乖乖地飘进了锁灵囊,一副任凭差谴的样子。
盛氏夫妇失了宅子,此时只能在镇上租了间房子住。
听闻放火一事有了着落,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来见冯海和几位弟子。
“冯道长。”盛父眉宇间透着浓重的疲惫,“原因您但说无妨,我和夫人这些天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冯海点点头,从手中接过锁灵囊:“放火的是只道行不深的小鬼,我跟三位弟子已经捉到了。”“至于放火的原因,她说你们一定知道。”
“我们……知道?”盛氏夫妇对视一眼,眼底尽是迷惘。
“嗯,”冯海轻咳了一声,“她说她叫盛英樱。”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盛母的面色顿时变得惨白。她呆住了,嘴唇也在微微颤抖。
“英樱……怎么会是她?”盛父显然也很震惊,但没有盛母的反应大。他一偏头看见盛母如纸般惨白的脸,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
盛母愣愣地摇头,却始终不说话。
“盛夫人知道什么就讲出来吧。事已至此,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李乾道看出对方的不自在,冷冷道。
从盛夫人进来,她的眼神就一直在乱瞟,更是在看见锁灵囊时显得有些坐立难安。
直觉告诉李乾道,她一定做了什么,这才导致了盛英樱放火。
盛母“腾”地站起身,顶着盛父质疑的目光,拉着对方的臂弯往门外拉:“我们不知道……不知道。”见盛父仍坐着不动,她急了:“走啊,我们走。”
“急什么,孩子们的死因还未调查清楚,你就急着走?”盛父眯了眯眼,甩开盛母的手,目光里带了审视,“还是说,你知道什么?”
“我……”盛母结巴了。她看看盛父,又看看冯海手中的锁灵囊,猛地尖叫起来,边叫边去抢锁灵囊。
冯海没反应过来,等缓过神来的时候,那锁灵囊已经被盛母扔到地上,踩了好几脚了。
“贱人,贱人!”
事件以盛父面带歉意地将发疯的盛母拉走结束。纪明巩从地上拾起锁灵囊,心疼地吹了吹上面的尘灰,又抚去上面的脚印。
“还好没坏。”他嘟囔着,“英樱姐,你还好吗?”
锁灵囊内传来女人的哼笑声:“放心吧,我没什么事。”“疯婆子,活该!”
原本想吃瓜未成的冯氏父子小心翼翼地开口:“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盛母一听见盛英樱这个名字会如此恐惧,如此怨毒?
“哼,”盛英樱的语气听起来竟然还算高兴,“一群恶人,死得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