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他压在门板上亲的,正是小狐狸灵浔。
这……这不对吧。
眼见两人越吻越激烈,唇舌间甚至发出了“啧啧”的水声,令人面红耳赤。李乾道躲在墙角,脸上火烧一般,双眼却始终未从那二人身上移开。
两人吻着吻着,一步一步往床边挪动。灵浔双腿一软,整个人跃到了床上。他一头红色的长发被床单衬得更加鲜艳动人。
李乾道没忍住,咽了口口水。
这香艳的画面看得他喉头发紧,身体里涌上一阵不正常的躁热,他正看得入神,却见床上的“李乾道”突然抬手捂住了灵浔波光涟滟的双眸,向他这边看过来。他刚接完吻,嗓音带了些更有魅力的暗哑。
“看什么,你也要一起上?”
霎时间,李乾道一个激灵,醒了过来。他迷茫地看了看与梦中摆设无异的房间,却没见那媚态丛生的小狐狸,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感。
好像是……失望?
失望灵浔不在自己身边?
如此危险的想法一出,李乾道只觉得身上烧得更厉害了。他紧闭双眼,强迫自己睡着,企图通过这种方式将刚才的梦接上。
可他再也睡不着了,梦也不可能再接上了。
往后被禁足的三天里,李乾道简直是度日如年。在此之前,他从未觉得三天会如此漫长难熬。
倒也不是因为无聊。他坐在屋子里,背背诀画画符这一天也就过去了,毕竟之前被禁足时他就是这么做的。可现如今,每当他捧起书,悬起笔,思绪都会莫名其妙飘远,飘进那晚的梦中去。
灵浔的嘴看起来好好亲。
灵浔的长发好美。
灵浔的腰好细。
等他回过神来时,往往书页已经被抓皱,黄纸上晕开一个红色的墨点了。
可他还是忍不住,忍不住去想那个小狐狸。一开始是想,再后来便是想象。
等他意识到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的时候,事态已经开始向另一个方向发展了。三天的禁足解除之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找灵浔。
他想见他。
但等他真的出了观时,他一时竟不知去何处寻灵浔。直觉告诉他,去上一次见到他的地方等总没有错。
目前是正午,到前几日去的那处小树林需要走整整一个时辰。若是想要赶在太阳落山前回道观,他必须来回各走一个时辰,还只能与那小狐狸见半个时辰。
路途虽艰苦,可一想到灵浔,李乾道觉得还是值得的。于是他一咬牙……把玉碎从他爹那里偷了出来。
李乾道小时候李贤真就教了他御剑飞行,他因此对这套流程很是熟悉。他踩上剑身,在心里默默念诀,再道一句“起”,玉碎便带着他越飞越高了。
从半空中往下看,就见原本宏大的闻钰派道观一点点地变小,人也渐渐小成米粒。上空的风仿佛更加新鲜,李乾道猛吸一口气,低头看快速向后移动的景色,只觉胸口有着说不清的畅快。
只是还未等到那片小树林,李乾道就已见到那熟悉的小红点了。灵浔化了人形,可好似还没习惯用两条后肢走路,仍像本体一样四肢并用地跑。他在街市里横冲直撞,行人见了统统绕开,对此避之而不及。
“停!”李乾道喊了一声,玉碎应声停下。他为了不打草惊蛇,先是找了块平地落下来收了剑,这才去追灵浔。
两条腿终究是很难跑得过四条腿的,李乾道累得都几乎喘不上气了,那狐狸崽子还在跑。
这家伙干什么去啊,跑这么快!
“别跑!臭崽子,把丹药给你爹吐出来!”
身后有一与灵浔同款红发的男人正追着,听他的意思,这好像是灵浔他爹?
灵岚显然是气极了,也不顾被误打误撞碰散的摊子,一个轻功踮脚上了屋顶,终于从正前方包抄了灵浔,将其死死扣在怀里,边扣边去扒他的嘴: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你就吃,快吐出来!”
“我不要我不要,我要变成人,我要去找道士哥哥玩!啊啊啊!”
李乾道这时终于跑到了二人面前,站在原地定了半天才将一口气喘匀:“那个……”
灵浔听出是李乾道的声音,眼睛登时一亮,也不再哭闹,而是转头笑吟吟地喊:
“道士哥哥!”
灵岚闻言,皱着眉头抬起头,就见一个衣冠不整,头发被汗湿的狼狈少年,与灵浔夸得天花乱坠的人根本没法比。
“你就是李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