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钟扬双手发抖,汗出得更厉害了。“我要是没考上,我爹娘给我的路费就白费了……”
“你算什么,我来的路费都是我爹娘找人凑的,我考不上的话,那才是真的完了啊。”
两人从方才的牵着手紧张变成了双双抱头痛哭。剩下的几个名次愣是死活都不敢看下去了。
“诶,钟扬赵屹你俩并列第十呀。”刚挤进人群中的灵浔突然说道。
“诶?”两人止住哭声,撒开对方看向榜单。果不其然,榜单的第十名上清清楚楚地题着他们二人的名字。
第十名,钟扬,赵屹。
“我操!!!”钟扬先一步尖叫出声,抓住赵屹的肩膀来回摇晃起来。“我过了,你过了,我们过了!”
赵屹刚因为激动而涌出眼眶的泪水顿时不知被晃到什么地方去了。大惊大恐大喜这三种情绪短时间内在他体内过了个遍,以致于他一时都不知该以什么心情来面对这个成绩了。
等等不对。
“你刚才不是还在屋里睡觉吗?”钟扬和赵屹突然反应出不对来,齐齐扭头看向灵浔。后者挠挠被睡得像鸟巢一样的乱发,解释:
“外面太吵了,我睡不着,就出来看看。”
得了好成绩的钟扬一时有些忘我,甚至都没往上看排名,便趾高气扬地发问了:
“你考了第几?”
“第二。”
“……”钟扬沉默。偏头看去,灵浔的名字前面果真跟了三个如见鬼了一般的字。
第二名。
还仅与第一名的传说中的平时分只扣了二分的那位江桑只差了一分。“你们俩差的那一分……”赵屹试探性开口,“该不会就是因为你第一天迟到的时候扣的吧?”
灵浔不以为意:“可能吧?”
“我操!”两人爆发出更大的声音,也不顾旁人讶异的目光,钟扬抓起灵浔的肩膀又是一顿晃。“你不是说你没复习吗!”
“我……我是没……没复习啊。”灵浔强忍着要吐的欲望,如实道。
“不可能,你肯定背着我们偷偷学习了,你个背信弃义的叛徒!”
解释不清了,灵浔也干脆不再解释,推开钟扬转头吐了出来。
钟扬自知手劲大了,忙凑过去拍拍灵浔的背,“没事儿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哈……你要不要去漱漱口?我去给你弄点儿水来。”
还未等灵浔摇头说不,钟扬已带着赵屹飞速逃离了现场。无奈,灵浔又干呕了两下,抹了把嘴,离开了人群,打算去向李乾道报喜。
人群的外围,有个同样身着道袍的小弟子。他没有凑过去看,仅是远远地瞥了一眼榜首的名字,发出一声诡异的轻笑,便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灵浔是在半路上遇见李乾道的。不过不止有李乾道一人,李贤真也跟着。两人一前一后神色匆匆,看样子是遇见了大事。
灵浔心中存疑,没敢直接凑过去打招呼,只是在两人走过去了一段距离后,方才悄悄跟上。
两人出了道观下了山,一路向着明岭村而去。闹市人多且繁杂,一不小心就会跟丢。正如现在,灵浔在跟了李家父子两条街后,已渐渐看不见二人的影子了。
明岭村的早市也很是热闹,这个时间出门的大多都是提着菜篮出门买菜的妇女,以及一些赶着去做工的汉子。灵浔挤不过男人也挤不过女人,最终只能学着他爹当初的样子,一点脚尖,飞身上了屋顶,站在瓦上向下看。
李家父子一路向了东边而去,而那个方向,正好是前几日李乾道带着灵浔去过的地方——肴香馆。
想来是李乾道将那锁灵囊给了他爹,而他爹看出了端倪,二人这才直奔肴香馆去找秦掌柜。
得出结论后,灵浔加快了脚步,在各楼顶上飞奔。几块瓦片被他蹬得落了地,发出“啪嗒”的脆响。
李贤真与李乾道这边则是跑得气喘吁吁却一刻不停。两人直进了肴香馆,拨开人流,向楼上青姨所居的卧室而去。
只不过在推开门的那一刻,李贤真和李乾道瞳孔骤缩,
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