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不一样,”李道折向他靠近一步,“你是男子,你有办法以一个别样的角度去帮她们。前几人的那些事,你都比我做得漂亮。”
李乾道被夸得有些不太好意思了,眼神飘忽起来。
就见李道折已经扶上了他的肩,目光直往他的眼神深处望。
她语气中带着不容质疑的坚定:“救救这些人的事,易昇,你必须帮我。”
是“必须”,而不是其他任何什么。
片刻的迟疑后,他点头了:“好,我帮你。”
李道折会心一笑,面上的紧张和疲惫也全都舒展开来。她抬手,如幼时哄他一样抚上他的发顶,轻轻揉搓:“乖。”
此事已定,即日起,李乾道成了李道折的接头人。
哪里有什么事,李道折便会弄出点动静来,再由李乾道去带人处理。
那段日子里,李乾道的任务量大了不止一倍。
他被李道折带去与那些修了诡令道的女子们见了面,方才发现,大多是宋卿儿、宁氏姐妹、清儿,还有些年龄尚且合适的女子,竟都在此处。若是只看表象,还以为是什么老弱病残收容所。
而这学习诡令道的人数,也日益增长起来。
只是在这期间,竟不曾见杨亦铃出没。
李乾道不忘初心,问及杨亦铃的下落,李道折却只是摇头,说不知道。
“她也是有自己的事要做的,不可能日日黏在我身边,”李道折是这么说的,“至于她去哪里,那是她自己的隐私,我无权过问。”
忙活了半天,有关于此事的线索还是没有任何进展。李乾道身心俱疲,好不容易偷了半日闲,也只是待在快意阁门口看灵浔训练。
比武大赛之后,崔鹤立就着他们三人的优缺点制定了更为严密的训练计划,训得三人是叫苦连天。
甚至灵浔偶尔陪着李乾道出点小任务都属于放松了。
有关于找到了李道折、杨亦铃仍不知所踪一事,李乾道也俱告灵浔了。后者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微微失落,似乎早有预料。
失望攒得多了,自然也就习以为常。
他坐在小石阶上,手里握着李乾道的小水壶,咕嘟咕嘟灌下一口,眼睛却莫名被水沾湿了。
快过年了。
今年是第一个没有爹的年。
灵浔如此想着,心脏酸胀一片,偏偏面上还要装不在乎,一抹嘴角,豪情四溢:“哎呀,找不到就找不到嘛,现在找不到又不代表以后也找不到,总有一天会解开谜底的。”
李乾道淡淡地“嗯”了一声,接住灵浔还回来的水壶,视线黏在了边缘处——灵浔刚刚喝过的地方。
心脏莫名发烫,他又情不自禁地举起水壶,欲盖弥彰地想再喝一口。
可水壶已经见底,李乾道仰头倒了半天,也只有几滴水润喉。
有些尴尬,他放下水壶,问灵浔:“下午还有个任务,你去不去。”
“去,”灵浔几乎没经大脑便做出了回答,“这几天训得我累死了,必须做个任务放松一下。”
李乾道只是揪揪他的脸颊肉:“好,你去准备一下,我去向你师父请假。”
灵浔蹦蹦跶跶回了快意阁,李乾道则转身去找崔鹤立。
只是未曾想,李贤真竟也在。
他只是最近闲来无事,好不容易整理好了最近交上的成打的报告,得了空来巡视一下自己手下大弟子的工作罢了。
刚一推开门,六目相视。
李乾道眨巴眨巴眼睛:“爹,您怎么在这儿。”
“闲得没事来看看,”李贤真这些日子总见李乾道来交成打的报告,现在一见儿子就头疼,“你找你师兄干什么?”
“哦,我来给灵浔请假,”李乾道将目光投向崔鹤立,“下午还有个明岭村南街的任务,我带他去看看。”
李贤真现在一听“任务”二字就头大,这说明他又要审报告、整理报告了。
他扶额,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又出什么事了。”
比武大赛前是清静得要死,而现在真是忙得要死。
李乾道:“听汇报的师兄说,是有只尸人一直在那边害人,已经有一家遇害了。”
“……”原本想说就一只尸人而已,可转念一想又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去吧去吧,弄完早点回来,报告少写点字。”
李乾道抿嘴一笑,转头就走。
灵浔已背了个小布包,在门外等着了。
“走吧走吧,我已经等不及了。”他小跑两步扯住李乾道的袖子,想把他往外带,对外面的世界满是向往。
李乾道正抬脚欲走,便听后面有人在喊:“等一下,易昇。”
他转头,见是李贤真:“怎么了,爹?”
李贤真抓抓头发:“我也去看一看。”
虽知道这种小动静李道折不会出面,可李乾道还是难免忧心。他推拒道:“一个尸人而已,我们两个能解决。”
“我知道,”李贤真说,“只是这几天审报告审累了,想下山放松一下心情。”
当然,有半句他没说出口——我倒要看看山下怎么了,哪来那么多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