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没有太多的事,柯林特没有去楼上画画,只是遵从着妻子的作息,老实在客厅等她午睡起来之后,又带她去本区最有名的餐厅吃了饭。
只是到了晚上,习惯早早洗漱休息的梅菲站在房间门口犹豫了很久。
这不是她第一次留宿了,睡裙也好好地被柯林特放在了扶手椅上。
但是上次住在这,她不用穿过寂静的长廊走到黑漆漆的另一头。
去那个黑洞洞的盥洗室里洗漱。
梅菲胆子不小。
但也不大。
刚好是犹豫一下能冲出去的程度。
也刚好是越犹豫越难冲出去的程度。
犹豫了很久的梅菲果断地选择了更稳妥的那条路。
正在桌前写给父亲的回信的柯林特听到了小门传来的敲门声。
他找了本书把信纸盖住,才快步走到小门口给她开了门。
妻子正眼神发亮地看着他。
“陪我去盥洗室,走廊太黑了。”梅菲抱着睡裙抬头。
柯林特盯着妻子期待的眼神看了一会儿。
然后沉默地挪了下位置。
正好够梅菲看到那个现在正关着门的盥洗室。
“这不好吧…..”梅菲犹犹豫豫地探头,丝毫没有意识到差不多再有五六天她就要换地方住了。
柯林特看着她探头探脑的样子,不明所以地嗯了一声。
也不管她再次抬起的期待的头。
他把门打开放在那,转头就要回到自己的书桌前。
“陪我……”梅菲拉住了他的手,嗓音更软了一些。
柯林特迈出去一半的腿收了回来,他转头看着非要舍近求远的妻子。
“你要是不放心,我马上就下楼。”柯林特声音很是平静。
反正也没有几天给她不放心了。
其实是害怕一个人在这待着的梅菲瞳孔颤了下。
“不行…..”梅菲嘟囔了一句。
这一封楼那么多屋子,她怎么会知道不会突然蹦出来什么丑面鬼。
梅菲不再扭捏,她迈了几步进了柯林特的屋子,做了自己的选择。
柯林特给梅菲在盥洗室放好了灯,就重新到书桌前坐下。
这些动作表示他不会过多关注梅菲的动静。
梅菲放心地抱着衣服进了盥洗室,当浴室传来水流声的时候,柯林特捏着笔的手顿了一下。
直到水流声停下,柯林特还是垂眼盯着一动没动的笔尖。
听到门开的动静,柯林特不经意地往浴室门看了一眼。
正好看见热气腾腾的妻子顶着还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
梅菲要回去慢慢再把头发擦干。
这样就不会在这里耗上太久了。
梅菲迈着经由热水放松后的轻快步子,拿着自己的衣服直直地就往小门走去。
丝毫没注意到不远处一直盯着她动作的那个人。
她还以为丈夫真的认真写着信呢。
柯林特在妻子的路走了一半的时候就及时堵在了她面前。
幸好他腿更长一些。
梅菲抬头看着像是一堵墙站着似的丈夫,眨了下眼。
还是个挺漂亮的墙。
梅菲感觉丈夫似乎是微微叹了一下气。
在下一秒,一块布就遮盖住了她的大半视线。
她站着没动,感受着头上传来的温柔力道,她也能从布料和头发的缝隙里看到专注给她擦头发的丈夫。
但她还没看多久,耳边随着摩擦声传来的还有丈夫平静的声音。
“你知道你没多久就要住这里了吗。”柯林特用的并不是疑问句。
“不知道啊。”梅菲故作惊讶地抬头,她还挪了两下脚步,想从布料下溜走。
“现在知道了。”柯林特伸手一揽,就把她好好带了回来。
他继续擦着她头发没干的地方,也没去看装傻的妻子。
梅菲咬了咬唇,柯林特不提还好,一提她反而突然有些紧张了。
“那能不能……”分开睡?
梅菲试探着开口。
“不能。”还是平淡的声音。
“真不能?”梅菲从布料下抬头,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
“不能。”柯林特的语气更轻了一些,但梅菲感觉到更多的笃定。
“这不公平,凭什么你说不能就不能。”梅菲开始耍赖地把眼睛用布巾盖上。
柯林特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伸手揭开妻子拉扯着盖住眼睛的布料。
“那你说能不能?”柯林特盯进妻子的眼睛,还是平常的样子。
梅菲看着似乎是挺轻松说话的丈夫,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了。
即使刚才耍赖故意反驳,她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太无理。
况且……她也不是真的想和他分开。
看着妻子犹豫又担忧地转了一会眼睛之后,柯林特没再等她回答,只是继续了手上的动作。
“孩子的事情都凭你的意愿,在那之前,我会做好防范的准备,你的想法就是这场婚姻里的原则。”
柯林特好听的声音稳稳当当地传进了梅菲的耳朵,她借着布巾的遮掩藏着自己的想法。
但是担忧被戳穿的同时,又稳稳地被柯林特接到怀里。
梅菲慢慢抬起头,明亮的眼睛从遮掩中露出来。
“你保证?”她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