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会没有持续太久,但是梅菲还是花了很长时间与旧日女巫和塔莎道别。
她有太多想念的东西要诉说了,她总希望旧日能把自己的想念当面带给家人。
“我真不能跟你们一起回去吗?您在这也住不了太久……”梅菲摆了个让人看了心软的恳求姿态。
“我住的地方离你们的旅店不远,这几天事情忙完,我就跟着塔莎去鸢尾花路正式拜访,我想柯林特应该不会拒绝吧?”
旧日笑着看了一眼站在梅菲身后,明显是害怕妻子真的跟着离开的柯林特。
“当然不会,您随时都能来。”柯林特赶紧上前一步很恭敬地微微弯腰。
当然回话的时候还顺手揽上了妻子的腰。
梅菲也知道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就撇撇嘴,还是有些赌气地贴紧了丈夫的腰。
柯林特见她转变了依恋方向,又伸手轻轻蹭蹭她鼓起的脸颊。
梅菲总算是愿意抬头看他一眼了。
“行了,我们走了。”旧日年纪不轻,这样不停歇的社交实在劳累。
柯林特拍拍马车厢,马车载着塔莎和旧日离开的时候,梅菲还从柯林特怀里挣开,上前几步想要偷偷跟过去。
但也就一步就被又紧紧抱了回来。
“我们要上另一辆。”柯林特看了一眼妻子对着离开的马车望眼欲穿的眼睛。
她甚至会这样看一床被子,看一床马车。
但是给自己的眼神怎么从来没有这样殷切的盼望呢?
柯林特想着,又收紧了手臂带着她往另一辆马车走,不知道是对什么样的一种提醒。
“我知道。”计谋没得逞的梅菲老实顺着丈夫的脚步离开,她也只是表面任性一下,好让自己的依恋有处可去。
梅菲暂且还没意识到,有人正眼巴巴地等着她任何感情的垂怜呢。
柯林特表面正常,只是把她抱到马车上在自己腿上放着坐好。
“你刚才看着马车的时候,可不知道你要跟我回家。”柯林特的声音从她头顶上传来。
没人有任何嫉妒。
梅菲撇过头,以为他真的只是在说笑,她只是看着窗外,看着另一辆马车离开的方向。
她现在脑子还都是要跟着旧日和塔莎离开的念头。
柯林特看着一直看着窗外的妻子,他早能猜透妻子任何与神情相关的情绪了,也完全能看透妻子脑海里的想法。
“今天不行。”柯林特的声音不大,但是很坚定。
“明天呢?”梅菲抬头。
她以为这是可以讨价还价的事情。
“这几天都不行。”
柯林特封堵住了她所有的小算盘。
“有什么不行的,我好久都没见旧日了……”梅菲的声音挺委屈委屈了,眼睛里也不自觉带了些动人的请求。
听着妻子的控诉,柯林特抿了下嘴,看着她带着委屈但是仍旧闪亮的眼睛,沉默地把她紧紧禁锢在自己身上。
“你还骗我说那两件衣服平常穿呢,不是舞会穿的吗?”记性好的梅菲见他不说话,突然转了话锋。
她扭着身子把手抱在胸前,收起了委委屈屈的样子,摆出势必要个解释的架势。
梅菲眉头还故意拧着,带了一些震慑的想法。
但是她微微鼓起,还带着健康气色与夺目光彩的脸颊,只能更想让人亲上去。
但那威慑确实起了一些作用。
柯林特没有像上次那样对她做出的仔细的解释,他只是看着梅菲的眼睛。
梅菲知道柯林特今天连葡萄酒都没喝,但他的眼睛好像和平常不一样了。
梅菲又不太安分地扭了一下腰身。
发觉柯林特身体不对劲的梅菲瞬间噤声,故作镇静地攥紧了他的袖子。
但也确实老老实实坐着不敢乱动。
柯林特看着妻子垂下的眼睛睫毛颤的飞快,并没没给她什么装傻的机会。
“那你想怎么惩罚我?”他凑近妻子的耳朵说了一句。
“没…..没想好,你坐好……我认真想想。”
梅菲有些结巴,她仍旧垂着眼,脑海里更有些跟着旧日离开的想法了。
她有些发软的手抵着他的胸口,也太清楚这样根本不能把两人的距离拉开。
柯林特没再说些让她要化掉的话,但那目光却比话来的更直白。
即使梅菲垂着眼都没法假装没注意到,他只是停在她面前,温热的鼻息像小绒毛似的扫过她的脸颊。
这里离家更近,也更没机会让梅菲在车上逗留。
这次她没有什么亲吻的流程就被丈夫抱下了马车,又径直穿过客厅上了楼。
梅菲攥着衣服几乎是逃去浴室的时候,根本不敢看站在一旁的丈夫。
她走得飞快,洗澡时又磨磨蹭蹭地拖慢着速度,直到头发都被自己擦得干透了,她才小心翼翼打开浴室门。
屋里亮着蜡烛,还有许多漂亮的新婚装饰,这是对与新婚夫妇最温馨最安逸的屋子了。
柯林特还站在原地,一眼就看到她整齐穿着睡裙慢慢从门里挪出来。
他直白地看着她的脸,更先走向不知道要挪去哪里的妻子。
柯林特摸了摸她干燥的发尾,并没问什么话,就像为什么这次画了比平常三倍的洗浴时间。
他只是把她打横抱起,又轻轻放在床上。
放在昨晚他们一起相拥而眠的床上。
“我有客房的钥匙。”
柯林特推门进浴室前,还转头看了妻子一眼。
正偷偷把腿移到床边的梅菲只一下就把腿收回来了。
还带着被拆穿的气愤锤了一下被子。
她躺在床上盯着桌子上跳动的烛火,听到水流的声音,水落到地上的声音一点一点砸到她心上。
脸更加发烫的梅菲猜测着水流的声音什么时候停。
柯林特似乎并没有很着急,也是在浴室里洗了好一会。
在梅菲觉得自己心要跳出来的时候,水流声终于停了。
梅菲在这一瞬间下意识抓住了睡衣的裙摆,又用腿压紧了被角。
又过了好一会儿柯林特才出来,他揉着头发看着裹在被子里的妻子,迈步过去先熄灭了蜡烛。
在黑暗里,其实什么都躲藏不了。
他们都清楚这点。
黑暗带来的瞬间寂静让梅菲慌了神,她手指更用力地抓上了被子。
梅菲只露出一半脸看向丈夫的身影来到床边。
柯林特看着她在黑暗里都显得发亮的眼睛,轻轻弯腰先伸手蹭了下她的额头,才又拉了下她紧紧扯住的被子。
他用的力气不大,梅菲还是放了手要把被子分给丈夫一些。
柯林特也很平常地拉开被子,在还没躺下的时候就发现妻子滚到了床的一角缩着。
她的紧张都快把他缠住了。
柯林特只是安稳躺下,并没有什么让她更慌张的动作,也只是伸手把她抱在怀里。
就像昨晚安慰她睡觉那样。
梅菲慢慢放松了身体,想到柯林特最近的劳累,他又确实像是要睡去的样子,她也放心地背靠在丈夫怀里。
还往后贴了些,给自己在柯林特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只是她头刚安稳放好,柯林特的话就让她心里一颤。
“你讨厌我吗?”他的话很轻,只是这时候又搂紧了她的腰。
梅菲咬了下唇,他声音里的低落和疑问她是怎么都忽视不掉的。
“当然不。”梅菲欢快了语调。
她还伸手拍了拍丈夫放在自己腰间的手表示安慰。
柯林特又沉默了一会儿,又毫无顾忌地让梅菲贴紧自己的身体,她躲不开他的一切了。
“那今晚就都交给我好不好。”柯林特开始滚烫的呼吸贴在她的颈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