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看着他带了些委屈的眉眼。

少见他这样的梅菲犹豫了半天还是点了点头。

那些衣服她一个人也确实很难穿好。

柯林特眼睛还是垂着，真的耐心地给梅菲换好了三件样衣。

梅菲的身材没什么变化，衣服除了一些地方不太合身之外还是很衬她的身材。

柯林特垂着眼认真给她整理着裙摆，就像他从最开始做的那样。

梅菲站在窗帘漏进来的微光里，抬着手看着柯林特认真的脸。

他好像是从最开始就一直这样了。

这样耐心地给她整理着裙摆，期待着她换好裙子站在他面前。

他从一开始就认定她是他的妻子了。

他觉得做这些事情是天经地义的。

扶着她上马车。

在她难受的时候给她贴着头。

在她哭泣的时候抱紧她。

在她开心的时候盯住她不放。

但他又总是说自己不痛，说自己没有想要的东西。

现在多好啊，他和自己结婚了。

梅菲的父母婚姻幸福，但她总还是只有在从课本上抬头的时候才想到婚姻。

她不期待婚姻，她只觉得结婚就会像父母一样。

结婚就会幸福。

她是个知足的人，她已经足够幸福了。

她只想和喜欢的人结婚，和喜欢的人一起幸福。

梅菲找了一圈借口，终于还是发现。

原来自己在每一次和他手碰手时的心跳加快。

每一次偷偷趴在窗框上看着他离开。

每一次踮脚亲吻过去。

都是因为喜欢。

她慢慢才知道，不是所有人的婚姻都会幸福，不是所有人都会像的父母一样。

但她现在好幸福啊。

因为他是柯林特。

只因为他是柯林特。

梅菲看着柯林特单膝跪在她裙摆里，漂亮的手仔细地整理着裙子的褶皱。

她慢慢蹲了下去。

“怎么了？”柯林特伸手想要把她抱起来。

梅菲没说话，只是闭着眼一点一点地往前。

柯林特像结婚那天一样，让妻子的裙摆在空中散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也让她在柔软的床垫上软成了更漂亮的弧度。

窗外的风还在吹着，在没那么燥热的风里，只在半空漂亮了一瞬的衣服静静地待在地板上。

在之后，会有越来越多的漂亮衣裳接替它的位置。

就算是家里男主人无比期待的七月节晚会到来之后，也不会变。

*

“还试吗？”梅菲纠结着眉头看着让自己眼花缭乱的衣服。

熟悉的感觉好像又回来了。

“你选。”梅菲果断放弃。

“你不再看看自己喜欢的吗？”柯林特还是想让梅菲挑些自己喜欢的。

“可是你每次挑的我都喜欢。”梅菲摊摊手。

站在一旁给她量尺寸的学徒裁缝没忍住笑出了声。

然后在高个裁缝的眼神中低头闭紧了嘴在本子上认真记录。

“那我给你挑，你不能再说太多。”柯林特揽住了妻子的腰。

冷淡的眼睛扫了一眼刚才还在笑的学徒。

“那也不能太多……衣帽间都要放不下了。”梅菲软软地靠在丈夫身上。

她身体又有些熟悉的变化了。

柯林特看着那些花样，拿着手里的衣服样式偶尔和高个裁缝交涉几句。

“这都是都城最流行的。”柯林特认真查看着那些画片。

这是他挑的最好看的那些，他也知道了现在都城最流行什么样式。

试完衣服的梅菲半眯着眼睛搂上丈夫的腰。

“房子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图恩最近没打扰你吧？”柯林特摸摸妻子的头发。

他抬眼看了一下墙上多的几幅画像，除了他给梅菲画的素描，还有梅菲坚持摆上去的他祖父与祖母的画像。

只是那幅，笑着的是祖父。

“没有。”梅菲生怕柯林特不相信，还抬头看着他重复了一遍。

“嗯。”柯林特没再说什么了。

“都城的衣服和这里好不一样啊。”梅菲好奇地探头。

“是的，这些都是很难见到的，看这材质也是那些贵族夫人们会穿的，我也没想到能看到这些。”高个裁缝有些激动地拽着自己的皮尺说。

“嗯。”柯林特点头。

他看着妻子惊讶的脸，还是笑着摸摸她的手。

“看在是给你的份上，她才肯回信。”柯林特说着梅菲不知道的事情，见她有些好奇，想了想还是多说了一句。

“我母亲给你的。”柯林特说完就没再提这件事。

只是任由妻子抱着自己的腰，他和高个裁缝交涉着衣服的事宜。

“您和夫人感情更好了呢。”高个裁缝在离开前推了下眼镜。

拎着箱子的见习裁缝眼睛发亮地抬头看向还在靠在丈夫怀里的梅菲，又看向虽然冷淡但是又忍不住对妻子笑的柯林特。

“嗯，一直都这么好。”柯林特搂着梅菲把她们送了出去。

梅菲又在他身上赖了一会才起身。

“我要干正事了。”

她拿着放在桌上的课业书，准备把今天学习的东西再整理一下。

“先吃饭。”柯林特把她拉了回来。

“好。”梅菲又抱了回去。

柯林特看着黏在自己腰上的妻子，笑得更明显了，他故意又在屋里转了转。

但是梅菲挪着步子跟着他走，一转眼才看到客厅桌子上散开的那些画片。

“这是你妈妈寄过来的，你刚刚说她是给我的？”梅菲一下子就放开了柯林特。

她好奇地看着那些黑灰色的衣服。

“我也很少见到她，不过你确实帮了她一次。”柯林特还是拉着她去了饭桌。

他简单讲述了自己之前借由梅菲的名义送里格娜齐回去的事情。

“那她人还挺好的。”梅菲笑呵呵地喝了口果汁。

“不知道。”柯林特想着他和母亲少有几次见面。

“我就见过她几次，她很讨厌我。”柯林特说完就又给梅菲加了些果汁。

“哦。”梅菲看他没什么怪异反应，还是只低头喝果汁。

“那看来我很招人喜欢。”梅菲咬着杯沿不好意思笑了一声。

“嗯，这话没错。”柯林特认真地点头表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