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鹤下意识伸手扶住,温香软玉撞了个满怀。
二人素来不曾与异性这般贴近,偏偏对方又是自己心底藏了几分的那个,此刻不由得面上一热,心头乱跳。
好在沈子皓的注意全在叶霜身上,未曾留意这边。
他们迅速收敛神色,继续将戏演下去。
“不……我不去……”
韩诗情逃也似的离开了苏云鹤怀抱,踉跄几步站稳,望向沈子皓,眼中满是绝望与哀求,泪珠簌簌而落。
沈子皓被她这一眼看得心头发紧,连忙拦道:“且慢!且慢!”
他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随身的钱袋,又摸出一块玉佩,一并拍到桌上,“这袋子里有三百两银票,我再将这块玉佩押给你,少说也值五百两。剩下的,我立个欠据,签上字,盖上我的私印,明日一早,银钱必送到二位手上。”
叶霜拿起钱袋掂了掂,又细细翻看了那块玉佩,面上的冷意才缓和些许。
苏云鹤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点头道:“这玉佩成色不错,倒也能值些银子。”
“罢了,”叶霜沉吟片刻,终于点了头,“看在你诚心的份上,我便信你一回。”
听她这样说,沈子皓松了口气,但想起自己身份尊贵,买卖女子之事若被旁人撞见,传出去有损颜面,便不愿下楼,只道:“烦请姑娘代为下去,取些纸笔印台上来。”
叶霜也没多问,起身去了,待她回来后,将纸笔印台放在桌上。
沈子皓当即坐下,提笔写下欠据,签字画押,分别交给叶霜和苏云鹤。
叶霜将欠据看了一遍,面无表情地收入怀中,抬手指向韩诗情:“人归你了。”
韩诗情喜极而泣,身子一软,几乎要站不住,扶着桌沿才勉强立稳。
“谢谢沈公子!谢谢!”她望向沈子皓,眼中泪光莹然,却已不再是方才的绝望,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沈子皓见她这般楚楚动人的样子,心头大悦,往前跨了一步,温声道:“莫怕,一会儿我便带你走。”
她怯怯地点了点头,刚想迈步迎过去,却被叶霜抬手虚拦住,“急什么?还未签解契呢。”
这话也提醒了沈子皓,他只得按捺住性子,拱手道:“那就有劳姑娘,与柳公子签下解契。”
“这是应当的。”叶霜点头。
说罢也未犹豫,当即和苏云鹤在另一张纸上签了一份解契,各自按上私印。
看着他们共同签字画押,沈子皓上前拿过解契细看,上面不仅写清了叶霜和苏云鹤的名字,更将韩诗情的归属交割写得明明白白。
他将这薄薄一纸捏在手里,这才算彻底踏实了,可再提出与叶霜签订新的契约时,叶霜却撂下了笔,身子又靠回椅背儿上。
“姑娘,这是何意?”沈子皓神色一凛,“定钱我已付了。”
叶霜手指点了点桌上的钱袋和玉佩,理所当然地说:“欠据和定钱我收到了,可还差两千两现钱未结清,我如何放心将她给你。如今我已和柳公子签了解契,你已可放心。明日拿银票来悦来客栈,我自然不会再留着她。”
“这……”沈子皓握紧拳头,转念一想自己尚有两千两未付,对方当不至反悔,这才缓缓松开手,无奈点头,“也罢,就依姑娘。”
他目光落在韩诗情身上,眸中满是不舍,柔声道:“明日一早,我便来接你。”
韩诗情含泪望着他,眼里蓄满了感激。
他转身往楼梯口走去,脚步迟缓,走几步便忍不住回头望上一眼。
待走到楼梯口时,再次停了步,回身遥遥望了她许久,这才恋恋不舍地拾级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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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子皓的心思却全不在此,只觉今夜这趟茶楼,来得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