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栩生与方芷芸略一迟疑,随即一前一后跟了进去。
洞中昏暗,伸手不见五指。于心雨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吹亮了,燃起微弱的光。洞穴蜿蜒向下,越走越深,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走进了一个天然形成的石室,约莫两丈见方。
角落里躺着一个女子,身着与于心雨相似的劲装,双目紧闭,面色惨白。
方芷芸与裴栩生疾步上前,蹲下身去查看她的伤势。
那女子气息微弱,胸口衣襟上沾着大片暗红的血迹,瞧着确是不行了。
“姐姐,我带人来救你了……”于心雨站在一旁,声音发颤,“求求你们,快救救她!”
方芷芸与裴栩生同时点头,方芷芸探身去看于心雪的伤口,裴栩生伸手去探于心雪的脉搏。
却未想到,就在他们指尖堪堪触到她时,身后忽然传来一股劲风。
与此同时,面前那原本奄奄一息的人忽然睁开眼,从怀中摸出一把粉末,扬手便朝他们撒来!
变故陡生!
裴栩生自幼习武,反应极快。在于心雨将要碰到他后背、粉末扑面而来的瞬间,他屏住呼吸,身形往右侧疾掠,既避过那片白雾,又躲开了于心雨的猛力一推。
可方芷芸动作慢了些,虽躲开了于心雨的偷袭,却被那蓬粉末尽数扑在脸上。她只觉眼前一花,身子便软软地瘫了下去。
裴栩生脸色骤变,一把捞住她,将她护在身后。
此时,于心雪已然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尘,与于心雨并肩而立。两人面上再没有半分惊慌与悲痛,只剩下得逞的笑意。
“裴三公子,”于心雪望着他,唇边噙着一丝玩味的笑,“你这功夫,当真是出神入化。我们姐妹二人夹击,便是江湖上成名的高手也躲不过,你竟能全身而退。”
裴栩生脸色铁青,寒声道:“少废话!你给她下了什么药?”
于心雨闻言,与姐姐对视一眼,随即咯咯笑了起来。
“三公子尽可放心,”于心雪接过话头,慢悠悠道,“只要该发生的事情发生……便不会要了她的性命。”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声压抑的嘤咛。
裴栩生回头看去,只见方芷芸颤着身子瘫倒在地上,面色潮红得不正常,一双眼睛水光潋滟,正拼命撕扯着自己的衣襟。
“热……好热……”她口中喃喃,声音软得不像话。
裴栩生瞳孔骤缩。
这分明是中了催情之药!
“竟如此下作!”他霍然转身,眸中杀意顿现,“把解药拿来!”
言罢身形已动,一掌朝于心雪劈去。
然而,他方才掠身而起,洞穴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机括转动的声响。
嗖嗖嗖——
数枚银针从暗处激射而出,直取裴栩生面门!
裴栩生不得不收掌,身形急转,闪身避开那几枚银针。可他身后便是方芷芸,他不敢离得太远,只得一边护着她,一边应对那些不知从何处飞来的暗器。
就在他顾着躲避暗器时,石室一侧的石壁忽然裂开一道缝隙,现出一条密道。
于心雨于心雪相视一笑,身形一晃,便朝那密道掠去。
“站住!”
裴栩生怒喝一声,手中折扇脱手飞出,直取于心雨的后心!
于心雨猝不及防,被那折扇击中后背,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于心雪脸色微变,一把抓住妹妹的手臂,将她拖入密道。
下一瞬,石门落下,密道消失,石壁恢复如初,仿佛从未有过那道缝隙。同时,洞口也被石门堵住,洞中的暗器也停止了。
裴栩生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
他转过身,去看方芷芸。
方芷芸的眼睛迷离失神,口中喃喃说着什么,双手还在无意识地撕扯着自己的衣襟。她那淡青色的外裳已被扯得松松散散,露出一截白皙的肩颈。
裴栩生心头大震,别过脸去不敢再看。他心知自己对她无意,更加不可能趁人之危,与她做出那种事情。
可如今要怎么办?若是靠近她,怕是更惹她失控,可若放任不管,那药力如此猛,只怕当真如于心雪所说,会伤了她的性命。
他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一动不动地背对着她,额角沁出冷汗。
正自犹豫间,只听哗啦一声,布料撕裂的脆响传入耳中,像一把钝刀狠狠剜在他心口。
他浑身僵住,脊背绷得笔直,心彻底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