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墨澄叹息着跟了上去。裴栩生与霍轻砚分别瞧了荀素雪与沈静涵一眼，紧随其后。

唯有苏云鹤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韩诗情说：“务必哪里也不要去，我们就在附近。”

见韩诗情点头，他仍有些不放心，又对方芷芸和沈静涵道：“韩姑娘不会武功，有劳你们照看一二。”

待两位姑娘点头，他才放心追上去。

几个男子走远后，荀素雪拉着沈静涵在一棵大树下坐下，方芷芸和韩诗情也围了过来。

秋日的山林已染上几分萧瑟，枯叶在脚下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她们身上投下一层暖晕，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衬得山林愈发幽静。

韩诗情坐在沈静涵身侧，望着几个男子离开的方向，低声问：“方才，霍将军拦下萧景行，是因为你吗？”

沈静涵垂下眼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我虽擅骑射，可从不猎兽。”她的声音很轻，像山间拂过的微风，“我不喜杀生，更不想那些生灵为了我而丧命。”

韩诗情心头微动，轻声问道：“所以，霍将军不顾礼节规矩，也要拦下萧景行？”

“或许吧。”沈静涵没有否认，指尖轻抚着手腕上的镯子，“他见那野兽冲出来时，我面露急色，便猜出了几分。”

方芷芸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我说呢！霍将军那般冷傲的性子，便是与萧景行不和，又怎会如此扭捏，原来是为了你——”

“芷芸。”韩诗情轻轻拉了她一下，示意她小声些。

方芷芸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眼中的笑意却怎么也掩不住：“所以你方才不让猎兽，也不是关心萧景行？”

她凑近沈静涵，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我说你怎么关心上他了，原来……你关心的是那些小野兔，根本不是人，亏他还感动成那样。”

“也不尽然。”韩诗情也凑近了些，面上凝着笑意，意有所指，“最后那句让大家小心的话，想来是对人说的。”

“诗情……”沈静涵面上浮起一层薄红，难得露出几分窘迫。

几个女子闻言，不禁笑出声来。笑声在林间回荡，惊起枝头几只栖鸟，扑棱着翅膀飞远了。

少顷，韩诗情收了笑，握住沈静涵的手，温声道：“你心中有他，可曾与他说过？”

沈静涵摇了摇头，垂下眼帘。“有些话，不必说出口。”她的声音很轻，“他……他应当明白的。”

“他明白不明白是一回事，你说不说，是另一回事。”韩诗情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总是把什么事都藏在心里，旁人如何知晓？”

“我何尝不愿，只是……”

说到此，不禁想到那一夜他翻窗而出时决绝的身影，心中一紧，说不下去了。韩诗情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也不愿逼迫她，只将握着她的手收紧了些。

不多时，远处的林子里传来脚步声，夹杂着裴栩生与霍轻砚说笑的声音。林间的枯枝被踩断，发出清脆的声响。

“素雪，我们回来了！”裴栩生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几分雀跃。

几个女子循声望去，只见裴栩生率先走了出来，怀里抱着一堆野果。身后跟着郑墨澄和萧景行，手里也捧着些果子。萧景行面色虽仍有些阴沉，却比方才缓和了不少。

霍轻砚和苏云鹤并肩缀在最后，手中空空如也。霍轻砚的目光在沈静涵脸上停了一瞬，下意识想递给她几个果子，终究没有过去。苏云鹤倒是不客气，从裴栩生怀中取了一个桃子，用袖子擦了擦，便拿给韩诗情。

“这桃子应当很甜。”他柔声道。

“你也去吃一个。”韩诗情自然地接过，微微一笑。

荀素雪看在眼里，嘴一撇：“苏大哥，我也饿了呢。”

“这里还有很多。”裴栩生接过话，赶紧将怀里的野果往地上一放，在她身边坐下，捧了几个到她面前，“你尝尝这个，可甜了。”

她捏起一颗放进嘴里，眼睛一亮：“嗯，确实甜。你们也尝尝。”

正招呼沈静涵和方芷芸去拿果子时，萧景行已走到沈静涵面前，从袖中取出几颗红彤彤的野果递过去：“沈姑娘，这是我在树上摘的，你试试合不合胃口。”

沈静涵接过，轻声道了声谢。还没顾上放进口中，便听远处传来呼救声。

“救命啊，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