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生长,天地勃发!
生机蕴藏在万般声息之中,经由金丹丹双手精妙编排、融合、串联,最终谱成一曲独一无二的生命乐章!
金丹丹眸光一动,召出本命法宝。
一册土黄色典籍凌空现世,黑白水墨画卷缓缓舒展,铺陈半空。
“来,哈哈!”
金丹丹话音落定,朦胧白光自画卷之中漾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踏卷而出!
来人银发如瀑,肌肤莹润似玉,唇红齿白,鼻梁挺拔,轮廓如画雕琢,容貌绝色倾城。唯独一双眼眸,被一条素色锦带蒙覆,添尽几分神秘疏离。
紧随其身,一根修长玉管自典籍画卷中飞掠出来,伫立擂台正中。
银发赤足的绝色男子身姿轻旋,绕着玉管缓步而行。
足尖绷直如弦,脊背挺拔端正,身形线条优雅舒展,每一步起落皆自带韵律,风骨卓然。
“舞,哈哈!”
金丹丹指令再落,男子循呼吸起伏,脊柱逐节起伏,身形漾开柔和的波浪律动,柔美缱绻,又带着几分清冷野性,别样风情,勾人心弦。
他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矜贵又疏离,似近实远的朦胧诱惑,悄然攫住全场目光。
“展,哈哈!”
金丹丹话音刚落,银发男子抬手握住玉管,腰身收紧,核心聚力,借身姿旋转的惯性与足尖推力,整个人凌空而起,绕管翩然飞旋,姿态优雅从容,每一个动作尽显极致风华!
如扶光霁所言,突破金丹期那天,她灵力暴涨,冲破了封印禁锢,她的本命法宝《风月大宝鉴》得以复苏。随着修为日益精进,她召唤出的身影也愈发逼真具象,近乎真人。
此刻万众瞩目之下,金丹丹只能眼一闭,心一横,布下漫天黑云遮蔽天光,以斑斓符灵光晕混淆视线,再加上特意给“哈哈”眼覆锦带……
——所以,应该不会被注意到的吧?
她暗自宽慰自己,悄悄抬眼,飞快瞥向高台之上的扶光霁。
只见他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直线,眸光淡漠沉静,神色平平,无喜无怒,辨不出真实情绪。
金丹丹瞬间心头一紧,冷汗隐隐渗出。
又羞耻,又心虚。
要命了。
但,她还得硬着头皮继续带飞全场!
台上风光旖旎,台下观众被眼前颠覆性的场面震撼,各怀心思,议论嘈杂四起。
一名观众满眼惊疑,失声低呼:“快看那女修,她在狂笑!”
身旁观众立刻接话,语气愤懑不屑:“看到了看到了,无门无派,无名无姓,初生牛犊,竟敢正面抗衡底蕴深厚的清风岛,简直狂妄!”
先前提话的观众若有所思地点头:“看这架势,她是对身边那名灵云宗男修,抱有十足信心啊。”
这时又有观众探头插话,语气笃定道:“清风岛双子的剑舞仙风道骨,琴音清雅绝伦,我实在想不出他们落败的理由!依我看,此战清风岛必胜!灵云宗这般虚张声势,势必要当跳梁小丑了!”
一旁老者连忙附和,语气满是鄙夷:“老夫也这般认为!不过是跳梁小丑哗众取宠!”
“就让她暂且猖狂,尽情卖弄!”有人嗤笑出声。
老者顺势断言,语气带着幸灾乐祸:“现在她‘哈哈’笑得有多肆意张扬,待会儿落败,就会哭得有多凄惨狼狈!”
此起彼伏的哄笑与嘲讽,伴着场上风云翻涌,喧闹刺耳。
但在这戏谑笑声里,却也存在着一小撮截然不同的鼓励声音。
人群一隅,几名碎星舫弟子凑在一处,低声热议不休。
一名碎星舫女弟子眸光发亮,紧盯擂台,满是惊叹:“原来这才是他们的前奏?单单开场就这般惊天动地,后面会如何表现我都不敢想,太震撼了!”
身旁的男弟子神色复杂,语气带着几分唏嘘:“何止震撼……她这手笔,简直是把清风岛的压轴表演,拿来给自己热场铺垫了。”
一旁似男又似女的弟子笑得张扬,满眼赏识:“够嚣张!够肆意!哈哈,我好中意这个金丹丹!”
先前开口的男弟子忽然眸光一凝,盯着擂台上的玉椅,疑惑道:“你们快看她坐的那把椅子……怎么看着格外眼熟?”
女弟子定睛细看,瞳孔微缩,瞬间认出端倪,压低声音惊呼:“如果我没看错,这分明是咱们少舫主的随身宝座!”
“绝对是!”似男又似女的弟子当即笃定点头,“没错!那就是!少舫主的东西我不会认错!”
男弟子惊疑不解道:“少舫主的贴身重宝,怎么会落在她的手里?”
女弟子心思活络,瞬间联想到此前赛事的变故,轻声揣测:“之前擂台对决,少舫主是主动在她手下认输的,对吧?”
“没错没错!”似男又似女弟子眼睛一亮,脑补拉满,激动得气息都不稳了,“我懂了!这绝对是定情信物!妥妥的甜蜜恋情啊!少舫主这是甘愿牺牲自己,主动退让,成全心上人啊!”
几人对视一眼,齐齐屏住呼吸,借着天幕黑云与绚烂灵光的遮掩,小心翼翼抬眼望向高台之上。
光影明暗交错间,他们隐约看见少舫主目光没有一丝偏移,正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擂台上那女修!
一贯高高在上神情戏谑游戏人间的少舫主,这一刻却是牙关咬死的、眉头紧蹙的、目光灼灼的!他那异常的、炙热的、疯狂的关切,早已溢于言表,私情亦无处藏匿!
“原来她当真跟我们少舫主有一腿儿!”
几人心底轰然一震,意外窥破自家少舫主的心事,悄然互相对视一眼,眼底皆是了然与震惊。
他们再度转头,目光落回擂台,心底的喜爱彻底化作满满的敬意与期待。
几人压低声音,小声齐齐打气:“少夫人,您加油啊——”
男弟子郑重低语:“代表我们碎星舫——”
女弟子紧跟着轻声附和:“代表我们少舫主——”
似男又似女弟子最是热血,压着嗓音咬牙鼓劲:“舞死那俩清风岛龟孙儿!”
台下百态,泾渭分明。
一方是满场碾压式的嘲讽轻视,坐等落败的冷眼审判。
一方是寥寥数人满心热忱的隐秘期待。
就在这错综复杂的氛围之中,一道清越悠扬的笛声骤然破空响起,接过全场音律,成为此刻唯一的主旋律!
而擂台上的金丹丹,在羞耻与心虚的折磨中,选择了丢掉大脑!
她,铿锵有力地——开、嗓、了!
【扭曲、狰狞、追逐奔跑】
【跌落、低吼、分裂蠕动】
【口↗口↘口↑口↓口↑口↓口↗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