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行,美人蛇设此护身法阵之时功力已损大半,她的力量远不及紫狐仙人的力量,仅桃仙身上的妖气便威力异常,何况他的本体。”
听闻此言,尽夏和关棋逐渐丧气,忽然尽夏道:“ 闲云,你能否学这美人蛇,也给我做一个护身符?”
闲云眼神一亮,他道:“ 先前师父同我说过,有人能用太仓笔绘分身法阵,届时元神的一半会附在被施咒人身上,若遇险情,元神便可勉力抵挡。”
“人毕竟不同于妖,不能简单的剥离法力结成阵法。我记得此法在千妖百鬼图的伏魔篇中有记,让我找找。”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关棋身上:“ 关棋,千妖百鬼图不可示给外人,你须得回避。明日去紫云山少说得有半日,你去让伙计将马匹喂饱。”
关棋闻言便开门出去,尽夏也要起身,闲云道:“ 你留下。”
尽夏靠在桌案上,饶有趣味地盯着闲云。闲云被看得不自在,耳朵红如烙铁:“ 你已经看过很多次了。”
“这么说来,我不是外人喽?”
被尽夏这么一问,闲云铺开卷轴的手一顿,默然点点头。
尽夏存心逗他:“ 也是,义妹自然不是外人。”
闲云闻言一愣,他下意识道:“ 不是因为你是义妹。”
“ 那是因为什么?”
······
闲云不接话,板着脸对着千妖百鬼图掐诀,卷轴上的图示飞快地排列,忽地停住。一则图像投射在虚空之中,正是如何使用太仓笔绘分身法阵。
不仅有分身法阵的教学,还有如何绘制保护法阵,如何让人生死相连等等诸如此类的法术。
尽夏啧啧称奇:“ 闲云,你师父真是位高人,这千妖百鬼图堪称宝典。”
闲云一面速记,一面道:“ 等有机会,我带你去见我师父,只是师父他向来跳出尘世之外,洒脱自由,连我也很难寻他。”
他合上卷轴,从随身口袋里拿出由象牙制成的太仓笔,又掏出一粒小墨块。
闲云将小墨块凿碎,研磨成一滩青色,这就是用来绘阵的青墨。他又拿起小刀,刚要划向手腕,被尽夏一把拉住。
“ 这是做什么?” 尽夏担心问道,手紧紧攥着闲云的腕子,将刀抢了下来。
闲云弯唇轻笑,并不生气:“ 放心,这只是绘阵的必须过程,须以施咒人精血融入青墨之中,方能将部分力量和元神分身过去。”
他滴了几滴血进去,用帕子包扎好,青墨晕成一团青不青红不红的乱糟颜色。
闲云用太仓笔蘸取血墨,在虚空之中依法绘阵。须臾间,于半空中现出一片红光,阵阵符文凌于四周,绕着尽夏飞旋。
尽夏站在符文中央,竟觉自己动弹不得,四肢浑如硬木,僵直无感。
忽地,闲云把太仓笔搁在桌上,长袖翩跹,一个手诀,但见红光凝聚,符文收成一个红点,朝尽夏心口飞去。
心口倏地一暖,尽夏捂住那处皮肤,没一会儿,又觉四肢经络几股不属于自己的真气流过。
这真气极其强盛,与习武之人明显不同,是闲云的真气与她的融合。
闲云扶她坐下,给她递了杯茶,嘱咐道:“ 虽然我的真气和元神留在了你身上,但并不代表你拥有了捉妖的能力。你一不懂捉妖法门如何调息理气,二未曾系统修习过捉妖法门的内功,切记,不可轻举妄动。”
“ 所以这个分身法阵只是待我死到临头时,你能来救我?”
闲云对上尽夏犹疑的眼神,笑道:“ 也不会,有了这个法阵,最起码你不会死到临头。”
尽夏起身,也跟着笑道:“ 那到时全然仰仗钟大侠喽?”
二人正在说笑,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闲云道了声进,门被推开,正是逢春和茯苓二人。
原来她二人在同安客栈蹲守小半夜,再无收获,眼下饥肠辘辘,便一屁股坐在尽夏身旁,朝伙计要餐食送上来吃。
尽夏给她们倒了热水,问道:“ 如何?”
逢春将自己如何遇到张铁脚,又如何与他套近乎,都细细讲来。
她问道:“ 钟兄弟,那珠兰根粉是不是还有别的用处?”
闲云点点头,原来这珠兰根能够毒死狐狸。
相传这是中条山的道士们的降狐之宝。只需将珠兰根研磨捣碎,待狐妖近身之时,将此药涂在狐狸身上,便能将其毒杀。
此法之迅速,犹如雄黄之于毒蛇,狗血之于恶鬼。
“ 看来这水陆三侠是奔着取紫狐仙人的命去的,这其中定有阴谋。”
“ 明日一早,我与尽夏决定去紫云山一趟,听伙计说,紫云山不算近,骑马也须得半日才能到,到时半夜上山前去一探。表小姐你们便留在客栈等我们消息。”
“切记,不等我们回来,且不可冒险前往紫云山一探究竟,无论有何人传信说我们遇难或是什么别的,都不要相信。”
闲云三言两语定下计划,他心中猜测既然自己已经知道了水陆三侠的行踪,那三侠未必蠢到连这城中又多了一伙寻找紫狐仙人的人也不知道。
众势力汇聚在徽州城中,而想要打听紫狐仙人的消息的人都会去找王越,桃仙一干人。
若是有人跟踪,一同寻到了紫狐仙人,他们还想要杀了此妖,情况对他们不利。
毕竟紫狐仙人对于查出屠戮美人蛇一族的幕后真凶有关,不然东升药庐的捉妖师也不会千里迢迢前来徽州城寻这大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