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叙一双黑眸深若幽潭,瞳孔映出她的样子,此刻,他眼中再也容不下其他。
就是这样的眼神,让杜昭颜心惊。
封叙看她的时候特别专注,他眉骨锋利,眼窝又深,每次看她都像要把她吃了,俊秀的五官也柔和不了那股子狠厉劲儿。
更何况他那方面需求特别旺盛,又有使不完的力气,他眼中带欲的样子比平常更可怕,她皮肤娇嫩,常常被他的索求无度弄的一身淤红,浑身无力。
想起夜里亲密的,粘腻的画面,她本就热的脸颊微微泛红。
她不是完全没有那种欲望,毕竟身体已经成熟,只是她受不了他的凶狠掠夺。
她太了解封叙对她是如何的执着,可她不能理解他的情感,前世如此,现在也是一样。
要说情爱,她也不清楚自己爱不爱封叙,只记得,当初她死的时候,向来冷静的他是如何的撕心裂肺,他眼中的剧痛有如实质,仿佛要死的是他一样。
她对封叙从没有电视剧中爱来爱去死去活来的感情,更不能理解,封叙对她这个短命鬼紧抓不放,到底是图个什么。
到头来不还是一场空。
前世,哪怕他为她做了许多,她依旧是怨他许多。
灯下看美人,真是越看越美。
杜昭颜先天不足,身体虚弱,她很少出门,养出了一身冷白色的皮肤,就连唇色都是淡淡的粉。
或许是未足月就出生,娘胎里营养不良的缘故,她的发色要比常人浅淡一些,发质也更软,自然地微微卷曲。
电视剧的声音缓和了尴尬的气氛。
“我想去海边走走。”
刚确认关系的两人还不熟悉,她总不好待在他家太久。
“好,海风凉,披件衣服再走。”
封叙拿了件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天上挂着一轮圆月,海岸线上有零星的灯光,等待捕鱼人的回归。
杜昭颜穿着一双拖鞋,踩着海浪,海风吹散了夏季的闷热,海浪打在脚面上,带来一丝舒爽的凉意。
她生在这个小渔村,家里靠打渔种地为生。
海边的沙地跟寻常土地不同,只能种些玉米西瓜之类的作物。
不远处的海岸线是晒盐的地方,盐城周围有许多这样的小渔村,都是以捕鱼、种地、晒盐为生。
近些年条件好了,不少村民也养起了牲畜,爸妈原来也想养几只猪,又怕味道太大她不能适应,索性放弃了。
“封叙,咱们处对象这事能不能先别让人知道?我有点不习惯。”
杜昭颜扮演起二十岁的自己毫不违和,那种纯天然的娇憨不谙世事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一看就知道,她是被娇养长大的。
她所知的封叙可不是什么积极向上的五好青年,他就是一只大型犬,还是随时都可能发疯咬人一口的那种。
既然重活一世仍然避免不了跟他接触,那就由她来做主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像前世那样,让他做了她的主,她死的时候都没见到爸妈最后一面。
这次谁都别想欺辱她,还有那真实的噩梦,合该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哪怕那些人盼着她死,也得掂量掂量她手中的这只恶犬会不会咬人。
是他再一次自己撞上来的,就别怪她利用他。
她还记得临死的那一刻,看到封叙痛苦的样子,心中升起一种报复的快感,哪怕她知道那是迁怒,也无法控制自己。
结婚是不可能的,她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栽进去两次。
封叙喉结滚了滚,眼里的热意退去,可终究不忍拒绝她,“行。”
杜昭颜伸出软嫩的手,主动牵上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他的掌心,奖励他的乖顺。
封叙诧异了一瞬,又回握住她,温润的笑意爬上了他的眼角,那双黑眸也显得温顺了许多。
“我听说盐城有一家中医馆,那里的老中医特别厉害,你再进城的时候可以带我去看病么?”
她声音绵软,怯生生地提出要求,封叙哪能不答应,“好,我需要准备什么?”
“不需要,你带我去看病就是帮了大忙了。”
她带着三分羞怯,还有几分撒娇的意味,她知道,这是封叙最抗拒不了的。
“昭昭,”封叙停下脚步,“我可以抱抱你么?”
“为什么要抱?”
“这是情侣间正常的相处模式。”
封叙不要脸地哄骗不谙世事的姑娘。
“那、那好吧。”
杜昭颜低下头,心中暗骂,他还是那么不要脸,说瞎话都不带脸红的。
她这样在封叙眼中,就是含羞带怯,让他心软的像是一坨棉花。
他轻轻抱住她。
怀里的姑娘瘦而不柴,她骨架小,又被杜家常年娇养着,养得她整个人软绵绵的,特别适合他的怀抱,哪哪都适合。
时隔三年,再次抱着她,封叙只觉得怀里的人儿又乖又娇,又软又嫩,他都不敢用力,身体与她接触的位置酥酥麻麻,心中也被暖意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