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有些尴尬地挠挠头,“言哥前天来的,也没说什么。”
“我现在没空跟你扯别的,晚上回去再说。”
赵东这时候才有点心虚的样子,“哥,你俩都是一家兄弟,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我看言,”
话音被封叙犀利的视线止住,赵东不敢继续说了。
其实封叙停车的时候杜昭颜就有了意识,只是太困了睁不开眼,她迷迷糊糊醒来,才发现到了地方。
这里跟小渔村一样,放眼望去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海岸上却是另一番场景。
迈向现代化的港口承接着各个国家和国内各省市运过来的货物,集装箱和货物连成片,货物的吞吐量是不小的。
她坐起身,车里只剩她一人,车窗开着,封叙就在前面跟人说话。
她前世认识那人,知道他叫赵东,她见过几次,是个脑子不怎好的人,前世,封叙跟赵东的关系不怎么好。
封叙的家底她是知道的,这男人在村里几乎不怎么花钱,但他是真的有钱,他是做进口贸易的,后来又加上出口贸易,一压货就是上百万甚至几百万,两年后,还会更多。
洋货稀有,也值钱,一趟下来不说能翻倍的挣,至少也有三分之一的利润。
他每周都要来一趟,把货物装上车,开到公司再连夜卸货,第二天给客户发走,几乎是什么都剩不下。
杜昭颜前世就怀疑封叙有病,他这种大老板不去花天酒地的享受,反而跑到村里种地,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他有病,缺心眼。
封叙似有所感,回头看到她已经醒来,表情瞬间变得温和,他走过来拉开车门,“昭昭醒了,抱你下来。”
货车太高,杜昭颜下车的确费劲,搂着他的脖子被抱下车。
“嫂子好。”
赵东先打招呼。
杜昭颜差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她敛了敛神色,看上去还是那样娇憨可爱。
前世结婚了也就算了,这次她可不是他嫂子。
她讨厌赵东。
在封叙看来,她这小模样就是刚睡醒还迷糊着。
“昭昭,这是赵东,待会儿咱们换个车走。”
封叙笑着介绍着,仿若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他跟赵东还是一派和气。
“你好。”
杜昭颜刚睡醒,声音又软又娇,赵东脸都红了。
封叙踹了赵东一脚,“这我媳妇,你脸红个什么劲儿。”
“嫂、嫂子也太好看了,比、”赵东念头一转,比前几年还好看这话硬是被他憋回去了。
“比什么比,赶紧装货去。”
“好嘞哥,我走了。”
东子说完,还跟杜昭颜摆摆手,心里却无奈封叙的两幅面孔,好在杜昭颜及时醒了,不然他又得挨说了,“嫂子,我走了,咱们晚上见。”
杜昭颜“嗯”了一声算是答应着,她不太会跟这种自来熟的人打交道。
跟赵东换了车,封叙开着小轿车,直奔中医馆。
房医馆是盐城出名的中医馆,只是那位老先生年事已高不再接诊,由他儿子继承。
那天昭昭说要来这里看病,他回头就找人打听了,据说治过不少疑难杂症。
他几年前就打听过昭昭的情况,西医只能通过仪器和药物强行让她的五脏继续运作,等到脏器彻底衰竭失去功能的那一天,恐怕再多的器材和药物都救不回来。
要说真的治好她,让她跟正常人一样,是不可能的。
封叙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让他一见倾心的昭昭,到底是吃了多少苦才能平平安安的长大。
她这病确实只能靠汤药调理,可昭昭吃了这么多年汤药,还是没有太大起色,着实令人担心。
眼前是杜昭颜熟悉的黑色牌匾,上面写着三个金黄色的大字“房医馆”。
再次踏入这里,不知道是希望还是绝望。
医馆门口的接待询问了一番情况之后,带着他们进了诊室。
诊室里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可这位一点都不像一位医生,头上染着黄毛,上身穿着改良版的唐装,几颗盘扣一丝不苟地系到脖子,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的喇叭裤,还带着一副圆溜溜的眼镜,这样中不中西不西的打扮,除了那位小房先生就没别人了。
杜昭颜心中忐忑,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审判。
此刻的小房先生正给一位病人针灸,听见声音回头一看,愣了一下,又专心干回眼前的活。
封叙看到这位医生的时候,也是一脸困惑,这年头什么玩意都能当医生了?传闻靠谱么?
杜昭颜却见怪不怪,找了位置坐下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