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叙没那么仁慈,他把封楼所在的位置,也一并透露给其他人,让他们互相咬一段时间。
封楼风光了大半辈子,晚节不保,现在,比过街老鼠也强不了多少。
还真像封楼想得那样,除了钱,真的一无所有了。
既然藏不住,他也不藏了,索性回家,该做什么做什么。
杜昭颜看似一切正常,按部就班地工作、开发资源、赚钱。
封叙却很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不好。
封宁就更不用提了,恨意化为动力,像一块大石头压下来。
周末前一晚,封叙让赵东去把封宁接过来。
晚饭时分,封叙提议:“明天周末,带你们出去玩。”
杜昭颜戳着碗里的饭,兴致缺缺,“没心情。”
封宁也严肃道:“二哥,我也没心情玩。”
封宁最近看似与平常无异,实际上她心里不好受,她原本还想得到父亲的看重,但那些期待都变成了恨意。
对于王爱丽,封宁也恨,她恨王爱丽只爱男人不爱她,对王爱丽这一生的遭遇,又充满唏嘘和怜悯。
甚至还有一点愧疚。
她不能陪着母亲治病,甚至不敢回家。
对王爱丽来说,封楼才是真爱,她这个女儿只是个可以使唤的丫鬟。
这对父母,会拉着她一起陪葬的。
封宁始终有种窒息的感觉,这对父母让她窒息。
她想摆脱家庭,但二十多年来,她从未真正做到过。
如果没有杜昭颜和封叙帮她,让她得以离开家,她都不敢去想自己会怎么做。
可能是真的去睡大马路,也可能,打一份工艰难度日。
“那行,封宁留下,我给你点工作,别偷懒。”
杜昭颜抬眼看向封叙,“我不去。”
“也不耗体力,去电视广告上那个温泉旅馆,带你去泡泡,解解乏。”
封叙给杜昭颜夹了块肉,又给封宁夹了一块。
温泉?杜昭颜没见过温泉,但电视广告她看过。
虽然兴致不高,但长长见识也行,反正周末都是休息,到哪都是个躺。
“行吧。”
封宁见杜昭颜同意,也附和道:“那我也去。”
“晚了,你留下好好工作。”
封叙嘴角勾起一抹不正经的弧度,仿佛在说,‘你不是不想去么,哥成全你。’
封宁强忍着咽下食物,这才捂着嘴不停地咳着。
“二哥,你不能这么狗,昭昭一开始也没同意。”
“昭昭是你嫂子,不一样。”
“还没结婚呢就嫂子了,脸皮真厚。”
封宁不满地嘀咕着。
杜昭颜给封宁夹菜,“别理他,你要是想去就一起。”
“还是别了,我去了也是灯泡,给你们当挂件,无聊。”
杜昭颜也笑了,笑得还有点坏,她玩笑道:“那行,好好工作,我给你加油。顺便帮我照顾一下小雪球。”
“……”
封叙趁热打铁,“也不急着回来,多玩两天,厂里还有章主任呢!”
杜昭颜附和,“行,就当放假了。厂里有事打电话也行,钱是赚不完的,不差这一两天。”
封宁心里憋屈,“你们俩,都是坏人!”
……
盘山路上一片漆黑,只有一盏车灯亮着。
温泉旅馆在金岭峰山脉之中,不过比金岭峰公园远得多,在盐城和周边镇上的交界处。
杜昭颜把玩着手里的小玩偶,这是封叙从国外进货时顺便带过来的,是她这段时间最喜欢的物件。
“封叙,我什么都没准备,电视广告拍的都是穿游泳衣下水的,我没有啊。”
“有,我都收拾好的,在箱子里。”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早就买了,你一直用不上,在柜子底下。”
泳衣么,封叙很懂,重生之前就买了,想着跟杜昭颜去海里游泳呢!
一直没敢给杜昭颜看,是杜昭颜的身体不适合下海游泳,也怕她会不好意思。
重生后,封叙还没找到机会用。
“好吧,你怎么想的,突然就要出来。”
“我想歇歇,最近太累。”
“黑灯瞎火的,你开车小心点。”
“知道,不会把你扔了的。”
杜昭颜无语,她的那点反击对脸皮超厚的封叙好像没啥大用。
那事过去之后,封叙似乎没有多难受,很快就该干嘛干嘛,跟程雨燕打电话也很自在,像没有影响一样。
真不知道该说封叙心态好还是没长心。
“你说不带封宁就真不带了?”
“你别把她当孩子,她自己有办法。”
“这么远,怎么来?”
“她不会打车?封宁没你想得脆弱,也就你把她当成小绵羊。”
在封叙印象中,封宁想做什么,还没有不成的时候。
他这个妹妹,从小就懂得利用一切资源,被王爱丽利用。
无奈刚离开封家就早早就经受过社会的毒打和家庭的摧残,但封宁没去同流合污,反而在寻找另一条出路。
小小年纪就能有这种觉悟,是真的厉害。就连封叙自己都混过,放弃过,但封宁从没有过。
“封宁才跟我差不多大,你这老男人不懂这些。”
封叙嘴角噙着笑,“老男人?昭昭嫌我老了?”
杜昭颜白了他一眼,“看你有没有自知之明吧。”
“等到了旅馆让你试试老男人的厉害!”
封叙不以为然,他今年二十六,正是好的年纪,怎么也不至于被说成老。
但杜昭颜才二十岁,明年才二十一,是比他小了点。
封叙无耻地想着,也没差几岁,刚刚好。
“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就是说正经的,你得适应我,咱俩还是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