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停在小诊所前时,祝东昇已经淡定许多,跟着闻暻就踏步进去。
这个点店里生意还不错,三三两两的学生在里面开些治头疼脑热的药。
闻暻先一步进去,扣了扣玻璃柜:“张老头,给他看看脑袋。”
柜子对面,张老头正在拿药,一身白大褂,他上了年纪,眼神不太好使,戴着个老花镜,时不时拿食指推一下。
“忒!又打架了!早跟你说了,遇到事情和平解决,就是不听。”张老头骂骂咧咧,加快给别人拿药的动作,然后从柜子后绕出来,这才看清跟在闻暻身后的人。
“怎么又是这个小伙子!闻暻你少带坏人!”
刚骂完,闻暻不咸不淡道:“我没打,他打的,我好心带他看伤。”
张老头看着闻暻脸上昨天刚处理过的伤:“你以为你就好到哪里去了是吧!”
祝东昇指着自己,一脸懵逼,我背得动那么大的锅?
昨天太仓促,张老头今天才仔细打量了下祝东昇,只觉得这孩子乖巧安静,一看就跟闻暻尿不到一个壶里,斥责道:“一天天打来打去,这个打得一头包,那个打得一身伤,我说你们这些小崽子到底图啥!”
说完,自个儿往里面走,一边走还一边骂:“还不跟进来,打完架脑子正兴奋,这里伤了那里疼了可能一时感受不到,进来脱了衣服检查一下。”
还真别说,张老头这么一说,他现在觉得自己浑身哪里都疼,尤其是脑袋。
进了屋,张老头率先走到床边:“过来躺着吧,我给你消消毒上点药。”
屋子里还有蓝色帘子格挡视线,祝东昇走了进去,闻暻就被帘子挡在了外面。
地方虽然小,但是看起来很干净,病床上一点污渍都没有,祝东昇更加放心,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结果这一坐,左边大腿后方,屁股蛋下方那块儿位置疼得要命,活像是被生剜了一块肉。
“啊啊啊!”
祝东昇尖叫着跳起来,结果这一跳头也感觉更痛了,又坐回去,不过这次他有了先见之明,用右边屁股蛋支撑了整个身体的重量。
他眼里一下涌上泪花,太痛了!
张老头一看不对劲,赶紧去扯祝东昇的肩膀,把人扳了过来就要去扒拉裤子,动作娴熟得如同扒自家三五岁的小孙子一样,丝毫不见外。
祝东昇哪里反应得过来,他本来就疼得不行,这一下被扒了裤子,只觉得屁股蛋好凉。
然而就在这时,帘子刷的一下被掀开,闻暻皱着眉头看里面忙活的一老一少:“你叫唤什么?不知道的以为杀人了。”
祝东昇更憋屈了,呼吸急促起来:“你还有没有点人性,我这么惨为了谁啊!”
张老头一听就知道肯定是闻暻这个小子带头打架,结果自己猴儿精屁事没有,把新入伙的同志害苦了,他冷笑:“现在知道痛了?你这里伤得可不轻,那么大一摊乌青,过两天铁定是紫红紫红的,你要是想少疼两天就得按时擦药。”
“好好好,我都听您的,医生,你开药吧。”祝东昇早已心力交瘁,对上闻暻的眼神,他心里一咯噔,完蛋,忘了屁股蛋还晾着呢!
他一边屁股挨着床,姿势很别扭,又急着去拉裤子,人一下就往床下滑了。
“哎哎哎,我去!”他心道不好,又得摔。
张老头见状去抄他胳膊,但老人家力气不大,闻暻原本在一边看好戏,但是那团淤青实在吓人,半个巴掌大,青得发紫,再用点力恐怕淤血都能直接冒出来,就那电光石火的一秒,仅剩不多的良知促使他上前一把抄住了祝东昇的腰,将人往上一提,又轻轻放下。
祝东昇臊红了脸,十分尴尬地拉上裤子,眼珠子直瞪着地面,恨不得瞪出个窟窿来才好。
接下来的包扎进行得很顺利,也就额头上算真见血,其他一些都是破点皮,最严重的也就屁股蛋下面那处,张老头给开了药水,让一天早晚两次。
出诊所的时候,张老头还在骂骂咧咧,攻击对象主要是闻暻,祝东昇因为伤得重,被放过了。
“下午的课我都帮你请了,可以回家休息。”闻暻冲祝东昇说完就走,把祝东昇晾在原地。
好好好,亲儿子就这样大逆不道,把他扔这了!
祝东昇一碰屁股蛋,疼得龇牙咧嘴,谴责闻暻:“你就这么对朋友不管不顾,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