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东昇……暗恋他……吗？

好半天，闻暻都不知道作何感想。

夜间的冷风吹了又吹，等到终于冷静下来，脑海中关于那个傻子的一切清晰起来，从认识以来的桩桩件件自眼前划过。

一天不落的精心准备的早餐，风雨无阻陪他去打工，明明家境富裕，偏偏为了迁就他跟他去吃油腻腻的苍蝇小馆，纡尊降贵陪他在充斥各种杂乱污秽的网吧打工……

说什么非要和他做朋友，其实根本就是……看上他了！

所以这人总是习惯性拉他的衣角，动不动就往他身上靠，校运会时找借口牵他手，那日在他家更是厚颜无耻要上他的床……

闻暻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又松开，重复几次，眸色越来越暗。

亏他还以为祝东昇是个傻的，谁曾想这人一直就是扮猪吃老虎占他便宜。

他不歧视同性恋，但是也绝不会喜欢同性。

闻暻正想着，里头谈话结束，门被刷啦一声拉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就那么垂着撞到他怀里。

祝东昇只觉眼冒金星，捂着脑袋一抬头，对上一双清泠泠的眼睛，他心里一咯噔：“你什么时候来的？”

没听到什么吧？

他连续眨巴几下眼睛，呼吸也放缓了，生怕从闻暻口中听到点让人想死的话。

两人目前关系已经岌岌可危，再来点冲击那简直是土崩瓦解。

教学楼明明暗暗的光洒在祝东昇脸上，照得那双眼睛亮亮的，里面忐忑不安写得清清楚楚。

闻暻黑着一张脸，后退半步保持距离：“我……”

现在直接说清楚，让祝东昇断了念想？

万一这人又哭……

不管怎么说，从认识到现在，祝东昇对他的好都是切身体会，半点做不得假。

闻暻第一次觉得一句话那么难以出口，半晌，他说：“刚到，有个题想问下老师。”

对面的人原本一脸凝重，听到这话，扯出一个笑：“哦，那你进去吧，我先回教室。”

这莫须有的早恋事件，最终以他跟老师保证离闻暻远一点，外加一份三千字的保证书结束。

不出意外，他估计老班会将两人座位调开。

祝东昇有些心不在焉地走了，闻暻也没有真进办公室，两人一前一后隔着一段距离回到教室。

原本闻暻是为解释那个视频来的，谁能想到就在门口听到祝东昇的心意，这下用不着解释了。

教室里，若有若无的视线总往角落扫，闻暻心烦意乱，侧头瞧祝东昇正在写检讨。

“视频的事……”

祝东昇一个激灵坐正：“我跟老师解释了，不过虽然是谣言，但还是在学校传播开影响不好，所以老师罚我写检讨。”

闻暻看着他明明慌乱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心情复杂。

但也不打算追问，毕竟问多了，两个人都尴尬。

没一会儿，老班也回到教室，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

“祝东昇到前面来，跟那个谁换一下位置。”

全班都用一种吞吞吐吐的眼光看向祝东昇他们所在的那个角落，看得祝东昇如坐针毡如芒在背，他就猜到会这样，当即收拾了书起身。

高三正是复习的阶段，桌肚里装满了教材，课桌上还摆了一大摞是常态，一趟肯定是搬不完的。

他正打算跑第二回，板凳摩擦地面发出滋啦一声，闻暻起身，主动把祝东昇的书包背了，最高的那摞书抱了就往前走。

闻暻确实拒绝祝东昇的靠近，和他在保持距离，再加上刚才办公室门口听来那一耳朵更是糟糕。

但是看着如小山丘似的书，再看祝东昇纤细的胳膊，他做不到坐视不理。

但是这举动落在祝东昇眼里就变了味，他看着闻暻的背影，脑瓜子里全都是，要跟我分开坐了那么高兴？还得亲自给我搬书？

好好好，平时白疼你小子了！

一场风波，暂时以换座位结束，但仅限这个小班级。

祝东昇明白，接下来的这段日子，像今天遭遇的那些目光，他还要经历很多很多次。

并且还会连累闻暻也跑不掉，毕竟班主任会听他的解释不追究闻暻，但是吃瓜看戏的校友们并不会。

但死也不能枉死，他总要问问那个视频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放学，他又去了楼下。

角落里，闻暻正收拾书，就看祝东昇急急忙忙出了门。

又去找时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