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找你，刚巧碰见。”樊淳看着挨得极近的两个人，心里突然不是很舒服：“想和你聊聊，有空吗？”

几乎是同一时间，闻暻的声音也响起：“还回家刷题吗？”

“当然啦！”祝东昇几乎是秒回。

樊淳当即瞥一眼闻暻，刚才他虽然隔得远，但是也看了个大概，那些人都是冲着这人来的，祝东昇纯属被拖累的。

也就是祝东昇人傻，还乐呵呵跟着这人。

“方便吗？”樊淳再度开口。

祝东昇左右看看，然后很细微地往闻暻身边挪了一小步，冲樊淳尴尬一笑：“有什么事，你就在这里说吧。”

这下樊淳脸彻底黑了，他深呼吸几次才压下怒火，强忍不耐说：“只是我们的私事，我不想说给别人听。”

祝东昇此时仿佛没开智，傻乎乎转头看了一下闻暻：“他不是别人啊。”

他现在是我男朋友。

不过这话当然没必要对外人讲，他也不想跟樊淳单独说话，上一次两人见面还是在自家楼下，樊淳非要强拉着他不松手，最后祝东昇推说尿急才跑掉。

樊淳冷笑一声，脸上的表情几乎是五彩斑斓了，他先是通过同学打听到一中今晚举办元旦晚会，刚巧和自己学校在同一天，然后想到之前的误会，于是猝不及防打了个车直奔一中来。

之前他并不太在意那个误会的，但是随着祝东昇删掉了他的联系方式，真的从来没有再出现在五中，并且每次再见也不复当时的热情，樊淳终于开始觉得，有些误会是一定要说开的，不然以后可能没机会了。

而今夜，当他赶到这里，看见祝东昇亲昵地依偎在另一个人身边时，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算我求你行吗？就给我三分钟。”

祝东昇看着那道执着的视线，竟然从里面读出了点祈求的意味，想到今晚是这个人帮了自己和闻暻大忙，他瞬间又可耻地心软了。

“那好吧，你快点说。”祝东昇拍拍闻暻的胳膊：“等我一下，很快回来。”

二人走到一边，樊淳心情终于没有刚才压抑，他笑了笑，试探着问：“你和刚才那人什么关系啊，怎么这么亲密？”

“你要说什么就快说吧，这是我的私事，无可奉告。”祝东昇直视樊淳，用态度表明了三分钟就是三分钟，他是真的不会多浪费时间。

樊淳脸上的笑变得僵硬，而后碎裂，他问：“你还记不记得，你以前是喜欢我的？”

“这个问题早就说过了，还有别的话吗，没有的话我该回去刷题了。”

祝东昇时不时扭头看闻暻，确认他还在等自己，才继续收心听樊淳说话。

樊淳有好几秒的沉默，他忽然觉得心里像是压上一块大石头，喘不上气：“我今天来主要是想跟你说，之前在五中的时候，你跟我表白的话，关于你的性取向，这些事情不是我泄露出去的，是被我表妹撞见，我不知道为什么她就猜到了然后问我，我并不觉得这是多大事，就承认了。”

“我没想到这件事会在学校里被那么广泛地传播，甚至给你带来那么大的影响，以至于你一言不发就离开了。”

说到这里，他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细细观察祝东昇的反应。

祝东昇没什么反应，他对这个事就没太大感觉，因为他穿书的时候，已经转校了，并且这一段现实于他而言，仅仅是一段虚构的记忆罢了。

几米之遥，闻暻已经不知道第几次看过来。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我都忘了，之前打扰你是我不对……”祝东昇还想说什么，就听樊淳声音很低地说：“对不起。”

其实祝东昇离开五中以后，樊淳想过很多次，祝东昇真的有那么不可接受吗？

比起这人离开前，这人走后反倒经常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时常会在某些复刻曾经的场面中幻视祝东昇，会想到这个人曾经红着脸跟他表白的样子，执着地在各种大小考试中和他在成绩表并排。

他不得不承认，他怀念过被祝东昇喜欢的日子。

这才是他频频来找祝东昇的原因。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时间不早了，我真得走了。”祝东昇说完就溜，但刚走一步，胳膊被人拉住，樊淳的声音在身后急切地响起：“光是一句收到了怎么行，这样吧，我们马上就要放寒假了，下学期再开学学习压力只会比现在更重，我想，假期请你一道出去旅游好吗？”

“该回家刷题了。”没等祝东昇开口，冷冰冰的一句话插入对话，闻暻走了过来。

他扶着祝东昇的肩膀将人往后一带，以一个半抱的姿势将祝东昇揽住：“现在回去还能刷两套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