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祝东昇又凑上来，轻轻浅浅在闻暻唇边落下一个吻：“这样你就不方便随时亲我了。还是说，你就不想？”

羞涩当然是有的，但毕竟作为一个真实年龄二十几岁的大人，祝东昇很快就能摆平心态。

闻暻一听是这个，差点气笑了，他还以为这人要说什么正经事。

“我一直住这里不合适。”他解释了一句，就见祝东昇瞪着一双眼睛：“哪里不合适了？你听我跟你说，等到寒假呢，你每天起来兼职的时候就做好早餐热着等我，然后你下班回来刚好可以给我讲错题啊，也免了来回奔走，这很合适啊！”

见闻暻还想说什么，祝东昇继续扯：“难道你不是想好好的，长长久久的跟我谈恋爱吗？”

“我当然是。”闻暻脱口而出，就见祝东昇笑了，然后这人凑上前捏他的脸：“那你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以后在一起的时间还要按年为单位，难道那时候我们就不住在一起啊？”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不过时间提前罢了。”祝东昇知道闻暻的性子，生怕再多说几句，这人又跟自己较劲，当即选择岔开话题：“哎时间不早了，真的快点刷完一份卷子睡了！”

元旦过后，时间像是开了二倍速，转眼进度条已经拉到最后。

一中放假这天，闻暻排了网吧二十四小时的班，因为另一个替换的同事家里有事请假了。

祝东昇一直陪到晚上十点，缩在收银台的椅子上连连打哈欠，长期以来的高强度学习一旦放松，人的神经就像绷直的皮筋忽然松了，一时无所适从。

平时这个点，祝东昇应该刚到家，还在和闻暻刷题才对。

网吧里暖气开得足，祝东昇还盖着闻暻的毯子更加觉得暖和，他探着头去看闻暻，发现男朋友正在一个小角落里帮一个女孩子开电脑。

这种事时有发生，祝东昇早已习惯，他有点口渴，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喝完才发现是闻暻的杯子。

正要偷偷放回去，只听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更直接的唾液交换都做过了，还介意这个？”

祝东昇手一抖，差点把杯子摔了，他哪里是介意，他是怕闻暻介意。

毕竟两人虽然在谈恋爱，偶尔牵个小手亲个小嘴，但是这种私人物品其实还是各用各的。

他想解释的，但是闻暻没给机会，后者扭开杯子递过来：“喝完，然后下楼，我给你打的车要到了，回家去睡觉。”

“我等你一起。”祝东昇不明白为什么要喝完，但是还是接过来喝了。

闻暻一挑眉：“都困成什么样了，我又不是第一天上这种班，不用你陪。”

“而且我要明天早上才能交班了，听话，你先回。”见祝东昇还强撑一双眼睛看他，闻暻不由得放软了语气，闻暻先是被自己的语气恶心了一把，然后见祝东昇果然有点动摇，又咳了咳继续哄：“乖。”

“订单取消吧，你家离这近，我去你家住，正好有一阵子没回去了，我帮你打扫一下，明早下班你直接过来休息，更方便。”

祝东昇说着，已经开始收拾东西起身。

网吧里吵吵嚷嚷，还有人在叫网管，但闻暻暂时忽略，只定定看着祝东昇。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人为什么这样好，为什么对他这样好。

他情难自抑地捏了捏祝东昇的脸颊，想说的话都融进了看向此人的目光里。

二人一并下楼，这时天色已暗，路灯也照不到这边，网吧门口一片昏暗。

“那我走了。”祝东昇说着要走，被闻暻拉了一下，昏暗中二人对视，祝东昇忽然感觉心跳较快，他意识到了什么。

果不其然，下一秒，闻暻就倾身过来在唇角轻轻一吻。

祝东昇一颗心跳得乱七八糟，紧张地咽了咽唾沫：“我，我真走了。”

“去吧，天色晚了路上注意安全。”

冬日的晚上，户外一般没什么人，谁也不喜欢大冷天出来轧马路。

祝东昇一个人慢悠悠走着，脑子里又开始想事情，这段日子他已经尽力把钱都凑了凑，连现在住的屋子里值钱的东西也出了二手，但是仍然凑不够八十几万。

远远的，他看见了春水巷的路牌，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祝东昇心里盘算完余额，又不放心地拿出手机看系统app，再度确信了怨气值为75点，没来由的，冷风一吹，刚才和闻暻甜蜜蜜一阵的心情被吹散了。

等到怨气值降到三十，他就会重返现实，届时他在这里存在的一切痕迹都将被系统抹去，包括所有人关于他的记忆，连闻暻也不会记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