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昨天的约定,祝东昇特意给自己调了好几个闹钟,音量拉到顶格。
一大早,祝东昇终于在第不知道多少遍闹钟的折磨下睁开了眼睛,他抬手将闹钟关掉,强撑着精神起床。
就这时,手机震动,系统app再次发来信息。
“温馨提示,您将于今日返回现实,脱出详细时间未知,请做好准备。”
但是这会儿,祝东昇已经踩着拖鞋走到门口,他并没有及时看见。
他哼着喜欢的小曲儿,刷着牙仔细照镜子,发现镜子里的自己真的瘦下好多,原本他就不胖,现在看起来更是眼眶都陷进去,手臂太抬起来时隐约可见骨头,难怪闻暻最近一直拉他去医院。
祝东昇心里泛起一阵酸,加快了洗漱的速度。
等他收拾好走到客厅时,闻暻正坐在沙发上等他,身边放着一个鼓囊囊的背包。
祝东昇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小跑过去站在沙发背后,身子微微前倾,双臂自后方环抱着闻暻,脑袋轻轻碰了一下闻暻的头:“我们走吧。”
阳光灿烂,室外还是热,闻暻又是准备了冰冻遮阳伞,又是带了便携式风扇,像个保姆似的照顾着祝东昇,生怕人热着累着。
两人去了附近的公园,找了快树荫遮蔽的草地,闻暻从包里拿出毯子铺在地上,祝东昇凑过去要帮忙,但是被制止了:“你过去站着,我一会儿就好。”
祝东昇笑笑,也不走开,小蜜蜂一样围着闻暻转,变身夸夸机一路夸个不停。
“我男朋友真能干,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又勤快又温柔,又高又帅……”
他声音拖得懒洋洋的,让人简直能从字里行间捡点蜜出来似的,夸一会儿,拿起矿泉水拧开递到闻暻嘴边:“男朋友,喝一口吗?”
等闻暻给面子地喝了水,他又将风扇递过去对着闻暻吹。
本来没有他的帮忙闻暻可能两三分钟就铺好毯子了,在祝东昇同学的热情帮助下,愣是铺了十多分钟。
等到两人坐在垫子上时,双双满头大汗。
祝东昇拿着湿巾疯狂擦汗:“我去,好热,可把我累坏了。”
这话得了闻暻一个白眼,然后左手持风扇,右手拿湿巾,一个劲儿地伺候着小皇帝,显得自己特像个奴隶。
“刚就说了用不着你,你非得围着我打转。”他嘴是没停,手也没停,直到把祝东昇脸上脖子上的汗都擦干,才拿纸巾消消毒,然后把食物拿出来一一摆好。
“想吃什么?”
祝东昇才坐了一会儿,只觉得睡意袭来,感觉自己就要晕过去,强撑着精神暗戳戳掐了自己一把,疼得一哆嗦,终于清醒些。
“我要荔枝。”
没一会儿,圆润饱满,晶莹剔透的荔枝被剥好放在小盘子里放到垫子上,只差来一句陛下请享用。
祝东昇拿起一颗放进嘴里,不禁有些担心自己走后,闻暻一个人在大学会不会太累,又要挣钱又要念书。
他把脑袋放在闻暻肩上,荔枝的核盯着腮帮子,鼓囊囊的,他说话也不清晰:“闻暻,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闻暻一愣,背都挺直了些:“你说。”
“我之前没有骗你,你以后真的会变成超级厉害的大男主。会变得很有钱,成绩也很好,身边会多出很多……嗯,朋友。”
只不过到那时候,这些人里没有我了。
“你高考也发挥得特别好,一定可以上你喜欢的大学。”
只是上大学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了,我说陪你上大学的话不作数了。
幸好,幸好,你也不会记得我。
明明是几句废话,祝东昇说着说着,感觉自己又想哭了。
“你想说的,就是这些吗?”闻暻看着肩上的人。
祝东昇又笑了,唇角弯起:“还有一句话,我一直舍不得说,再等等吧,再等等我再跟你说。”
两人闲聊着一些没营养,无厘头的话题,扯到天南海北,乱七八糟。
直到夕阳西下,祝东昇终于有些撑不住了:“我们回家吧,傍晚蚊子好多,我都被咬了。”
“……”闻暻无奈地瞥了一眼自己的胳膊,好几个大包,光顾着给祝东昇赶蚊子了,没顾上自己。
收拾好东西,两人起身往公园外走。
这是个不收费的湿地公园,又因为毗邻一个清澈的淡水湖,湖边风光秀丽,很多人傍晚过来拍照,于是这个点公园外人很多,车也很多。
再等下去,天色就更晚了,祝东昇提议:“要不我们往边上走一段吧,那边打车应该没那么拥挤。”
二人一同走在路边,落日晚风,无限惬意。
越往边走,人迹越少,两人走路时摆臂,胳膊总是挨挨蹭蹭。
祝东昇偷看着两人手与手之间的距离,一眼,两眼,三眼,然后超绝不经意转开目光,拿着小风扇扇个不停。
就在下一秒,手被一只大手扣住,那人的手指强硬地与他十指相扣。
祝东昇心怦怦直跳,骤然抬眼看闻暻,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
他眨巴眨巴眼睛,贼眉鼠眼地四下看看,发现没人才稍稍放下心,然后又是一番小做作地问:“万一被人看见,会不会不太好啊?”
“不会。”闻暻冷冰冰地回:“我牵自己的男朋友,谁也管不着。”
祝东昇眨眨眼,闻暻很少说这种话的,一旦说,就总是让他感到非常开心。
他假意咳嗽别开脸,实则嘴角的笑真的压不住。
就这会儿,兜里的手机再次震动,祝东昇拿出来一看,显示电量过低。
他这才想起昨晚忘记充电了,与此同时,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是来自系统app的信息。
祝东昇正想点进去看,手机已经关机了。
关机前一瞬,系统信息在屏幕上预览。
“请注意,您即将返回现实,脱离倒计时。”
“十。”
“九。”
“八。”
……
祝东昇一个手滑,小风扇没拿住,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刚好一阵风吹得它到处打滚。
看着架势,还不知道要滚到哪里去,祝东昇一时情急,松开了闻暻的手:“哎,等等,别滚了!”
他去扑风扇,闻暻瞥了一眼空了的手,再抬眼时祝东昇已经跑到环湖公路中央。
“快回来!别捡了,路上不安全。”
闻暻有些着急,虽然环湖路上限速,车速不高,但他还是隐隐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