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暻换好了自己的衣服出来,穿得板板正正,迈着长腿走到祝东昇身边,极尽礼貌地跟爸妈打招呼。
“叔叔,阿姨,我现在确实无业游民,但我不会让东东跟我吃苦,请你们二位放心,最迟三年,我会拿出像样的聘礼。”
卧室门并没有关严实,他在里面什么都听得见,他不愿意让祝东昇一个人面对爸妈的质问,于是匆匆换了衣服就出来。
听到闻暻这样称呼自己,祝东昇屁股一紧,过去这些天,只有在那种时候这人才会坏坏地叫这个小名……
他现在快着火了!
看他这么站着,态度又那么端正,夫妻俩也不好意思再摆谱,再说了,他们儿子这还是头一回开窍知道要谈恋爱,也是不容易。
季雪面色缓和了点:“你坐吧,我们大家聊聊,也方便我们了解了解你,了解一下你的家庭。我们家东东是个头脑简单的,想什么都写在脸上,做父母的就怕他受委屈,希望你理解。”
得了允许,闻暻这才坐到祝东昇身边,得体地保持了一点距离。
“当然理解,我也并不觉得您二位的话有那里不对,我很愿意让叔叔阿姨了解我。”
……
一番深谈直到两个小时后才结束,期间祝东昇时时刻刻注意闻暻,在意得不行了。
结果就是老爸老妈的眼神飞刀全落在了自己身上,反而对闻暻的沉着冷静非常满意。
送走爸妈,祝东昇怕闻暻有心理负担,毕竟初来乍到,对这个世界还有些陌生,这里也不像书中世界闻暻本身拥有一定资源。
“我现在老有钱了,我养你,你不用出去工作。”祝东昇拍着胸脯,俨然一副大款模样,逗得闻暻忍俊不禁:“傻子,你都叫我老公了,当然是我养你。”
祝东昇瞬间瞪大眼睛:“我什么时候叫了?”
他想赖账,但是闻暻没给他这个机会,揶揄道:“每天,晚上。”
甚至着重强调了“晚上”,又给祝东昇闹了个大红脸,然后嘟嘟囔囔蛐蛐闻暻。
……
那天后,闻暻每天早出晚归,缓慢又坚定地在这个有祝东昇的世界里打拼着。
这种每天早上醒来可以吻一吻怀中人,每天晚上又可以拥着他入睡的日子,对闻暻来说简直就是幸福的终极。
他乐此不疲地为这样的日子拼搏和奋斗。
几年间,祝丰瑞和季雪早已对他称赞有加,同住一个小区,两边更是天天串门,时不时一起出游,老两口早就把闻暻当成亲儿子一样看待。
不出三年,闻暻的事业平地起高楼,挣的钱连本带利全部进了祝东昇的口袋。
这下轮到老两口看不惯祝东昇了。
家庭聚餐,季雪扫了自家儿子几眼:“东东,小闻平时工作很辛苦的,你要多照顾照顾他知道不?”
祝丰瑞连声附和:“就是就是,你也别光顾着闷头写书,多跟小闻两个交流交流感情。”
祝东昇心说几年前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还有,到底谁才是亲儿子!
他的视线从餐桌上的鸡爪上飘过两次,但没伸出筷子,反驳爸妈:“可是他更喜欢照顾我,而且我们哪有不交流感情了,每天交流好不好!”
下一秒,碗里放进来一只脱好骨的鸡爪,还贴心地粘了他最喜欢的酱料。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祝东昇夹起鸡爪在爸妈眼前一晃:“看吧看吧,他超喜欢照顾我的。”
季雪没好气:“小闻你别那么惯着他,等会儿给他惯成傻子了都!”
闻暻看着身边人鼓鼓囊囊的腮帮子,又看着和和美美的家庭氛围,情不自禁弯了弯唇角:“知道了妈,下次真不惯他了。”
其实真不是惯着,主要是某人在饭桌上吃饱了,等晚上自己就能吃个饱。
晚上回到家已经是九点,祝东昇将自己摔进沙发,就打算来两把游戏,抬头四顾发现男朋友不知道跑哪去了,开嗓直接嚷嚷:“闻暻——”
“男朋友——”
“老公——”
“来陪我玩游戏!”
话音刚落,闻暻从卧室出来,表情看上去有点……委屈,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祝东昇赶紧走上去,歪头歪脑凑到闻暻跟前:“怎么了宝贝儿,怎么这幅样子?”
闻暻绷住表情,声音很低地说:“感觉你没有以前在意我了。”
哈?
这还是祝东昇第一次听到闻暻这样说话,瞬间稀罕得不得了,赶紧给了闻暻一个熊抱,然后小嘴凑上去连续啄了好几下闻暻的嘴巴。
“你简直胡说八道,我哪里不在意你了!”
而后,又听闻暻闷闷地说:“今天什么日子。”
祝东昇装模作样:“啊?什么日子啊?”
实则心里早已憋不住笑,然而还是故意逗人,他当然知道今天什么日子,礼物更是早已准备好。
他知道闻暻的性子,所以闻暻的生日都是两人私下过,没有告诉爸妈,避免盛情太过闻暻会不自在。
闻暻这下真有点不得劲了,转身又要进卧室,淡淡来了句:“困了,我要睡了。”
祝东昇这下不逗他了:“哎呀不闹了,我逗你的,那你先去洗澡,出来就能看见礼物。”
闻暻嘴角很浅地上翘了一下,装做什么都不知道:“那我去了。”
祝东昇眼看闻暻进了盥洗室,匆匆进卧室找出藏在床底下的盒子,然后匆匆换上装在里面的衣服,准确来说,是几绺布料……
铃铛项圈,猫耳发箍,没有内衬的猫爪围裙真空版,腿环……
他早知道闻暻喜欢这个,当时元旦晚会他拿错女款班服的晚上,这家伙就兴奋了。
祝东昇穿好就后悔了,他臊得小脸通红,赶紧就想换掉,然而晚了,闻暻已经推门进来。
灯还开着,看得一清二楚,闻暻瞬间呼吸一滞,擦头发的手停住,然后利落锁门。
他冲人一步一步逼近,向来冷淡的脸上出现了压抑不住的情/欲,喉结上下滚动,他一把抓住祝东昇的腰:“东东,这是礼物吗?”
祝东昇高估了自己,已经连脖子都羞红了,强忍羞涩:“生日快乐,现在,拆礼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