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宿主,打得过吗?”
金勺勺连忙在工具库里面给陆燃竹找武器。
而陆燃竹闻言却语塞了。
他现在,可能连一只鸡都打不过。
但这只鸡,好像没有什么恶意。
视野中,充满绿光的鸡咯咯咯地刹停在陆燃竹面前,黄色的眼睛在卷发少年身上打量了一番,甚至绕着陆燃竹转起了圈。
咯吱——
随后是一道响亮的鸡鸣,应该是鸡鸣,眼前的这只觉醒兽像是笃定了什么,不绕圈了,反倒在陆燃竹面前咯吱咯吱地叫起来,就跟说话似的。
一时间,寂静的甬道中,只存有节奏的鸡鸣。
陆燃竹一开始还试图辨认,在再三尝试后,他认真地问金勺勺,“勺勺,你会鸡语吗?”
金勺勺:“……”
它是美食开拓系统!不是动物保护系统!
灰鸡咯吱咯吱说了半天,见眼前的卷发少年毫无反应,那个圆圆的鸡头疑惑地歪了歪。随后像是终于反应过来,眼前人并不像自己的主人能听懂自己的话。
灰鸡沉默了,扑腾了几下翅膀,开始在地上用鸡脚画画。
但现在开了‘天眼’的陆燃竹:“……”
“勺勺,翻译一下。”
“宿主,这么简单的画你都看不懂,真是的。”
迟钝的金勺勺还是没察觉出来,它故作扭捏,实则兴奋地说了一句,然后抱着终于能为宿主出力的熊熊动力辨认起灰鸡的画来。
通过鸡脚和勺嘴的两番转达,陆燃竹终于明白了灰鸡的用意。
它那倒霉的主人被痕叶藤吞了,它需要去救它。
这需要陆燃竹的帮忙。
充当翻译器的金勺勺翻译完还不忘评论此建议的可行性,“这鸡也是只不聪明的,在这甬道内,宿主怎么能找到它的主人呢,这甬道迷宫这么大,宿主还打不过一只鸡。”
看着那条蓝线的陆燃竹:“……”
他还真能找得到,而且这鸡不是普通的鸡。
“勺勺,我还真能找。”
“!?”
迟钝的金勺勺终于反应了过来,宿主从那个异常反应后突然就不需要回风草了,现在还需要它来翻译这只灰鸡画的话,明显很不对劲。
“宿主?你眼睛怎么了!?”
“嗯。大概是觉醒了什么能力吧,你可以理解开了天眼。”
陆燃竹蹲下身,他边说着,边对准鸡头,缓缓地点了点头。
“天眼!?这是你的天赋吗?不对啊,宿主你昨天才觉醒天赋,没那么早结束萌生期……”
“这是怎么回事!”
金勺勺一连串的问题顿时像机关枪一样往陆燃竹丢过来,卷发少年下意识想挠挠自己的脸,又想到自己那啥都碰过的手,默默又收了回来。
“等出去跟你说,这天眼可能有时限。我们尽快找到这鸡的主人,多个同伴有个保障。”
自己刚刚觉醒,要在这危机重重的迷宫中走还是太过危险。这只灰鸡能在脱离主人之后还独自行走在这迷宫甬道之中,其能力绝不是普通级别。
陆燃竹替灰鸡找主人也存在目的性,他自认为不是什么好心人。
如果灰鸡的主人还活着甚至能力很强,他们也可以考虑返回那处隐蔽空间,去跟发情的合象干仗。
而听到天眼有时限,金勺勺也不追问了,连忙催促起了陆燃竹。
“那宿主我们快走!”
那只灰鸡比陆燃竹想象中还要通人性,他只是冲它点点头,那鸡就不再咯咯叫了,反倒走到了陆燃竹身后示意其赶紧行动。
好吧,先找人。
陆燃竹开始沿着那条若隐若现的蓝线在甬道迷宫中找起来,同时不忘看看有没有类似出口的颜色信息。
那条蓝线的终点要比陆燃竹预想中要近,或许是那只灰鸡有什么能力,又或许它已经找了很久,属于灰鸡主人的色块大约就在陆燃竹与灰鸡相遇的三百米处。
只是灰鸡主人所在的位置,有一点尴尬。
停在一根插在墙壁里的,足足有半人宽的藤条面前,陆燃竹低头和灰鸡进行确认。
主人与觉醒兽的联系比旁人的认知还要深刻,几乎不等陆燃竹开口说话,灰鸡就知道主人在藤条里面,它红色的喙开始不断地在坚硬的藤条表面啄动,发出邦邦的响声。
见状,没有天眼和契约的金勺勺也明白了灰鸡的主人在眼前的藤条里。
“宿主,要我给你指导吗?”
深知自家宿主现在看不清实物,金勺勺询问的语气中还带有跃跃欲试。
只是它没等到陆燃竹的回答,卷发少年思索片刻后便举起砍骨刀果断下手,快准狠地扎进坚硬的藤条,那股狠劲,给金勺勺和灰鸡都吓了一跳。
咯!
灰鸡甚至都停下它那没用的拯救行动,转头开始小心翼翼地盯着少年那犀利的落刀位置。
噗嗤一声,流出来的水是淡蓝色的。
金勺勺和灰鸡顿时松了一口气。
而下一刻,陆燃竹没有停下地开始拉动砍骨刀,他盯着那个挺清晰的人形绿色色块,脸色平静地从上到下,硬生生地在藤条上划拉出个人形缺口。
藤条的坚韧性其实有点出乎陆燃竹的意料,他的刀行到半路时,刀口很明显出现了缺口,到后面全靠蛮力。
掀开藤条表皮,金勺勺提供的砍骨刀也彻底报废。
“勺勺,他主人还有呼吸不?”
陆燃竹边拿着藤条表皮往临时储物工具里面塞,边问道。少年脑门全是汗,既有刚刚出力流的汗水,也有那眼部疼痛带来的冷汗。
他塞得有些艰难,千千古物屋的临时储物工具毕竟有限,加上他和金勺勺随处见随处薅,里面的空间都已经满了。
而负责描述的金勺勺看着眼前的灰鸡主人,想给陆燃竹形容却一时找不到什么形容词。
无他,灰鸡主人的姿势实在是有些太中二了。
单手张开,脸色也带着悲痛不舍的夸张表情,这汁液也不知怎么回事,把人家瞪大含泪双眼的细节都保留了下来。
“呃——他还活着。”
金勺勺话音一落,焦急的灰鸡早已用喙啄开了包裹主人的液泡。
透明薄膜一破开,里面的汁液便争先恐后地流出来,等液体排空,金勺勺和陆燃竹才发现眼前这人还有一层透明的防护罩。
像是识别到危险解除,那层防护罩也应声破裂。
哐当一下,昏迷中的男生毫不留情地摔倒在地,以那个中二的姿势。
陆燃竹不知还有液泡的存在,匆忙之下来不及后退,直接被那汁液浇了半身,他手触碰到自己黏糊糊的衣服的瞬间,还闻到了一股并不好闻的味道。
卷发少年顿时脸有点僵,他的确不怕脏,但他怕臭。
这股臭味,甚至熏退了心系主人的灰鸡,还熏醒了灰鸡的主人。
“呕——”
陌生的呕吐声一出来,刚刚还忍得住的陆燃竹顿时喉头一紧,脸色更加苍白。
扈可为从未闻过这样难闻的气味,简直比乎乎雉的屎还要臭。浑身布满黏液的他生理性地呕了好几下,才逐步清醒过来。
他抹去脸上的粘液,才发现距离自己好几步的地方,还站着个卷发的少年。
和自己一样脏兮兮的,看起来不是好招惹的类型。
卷发少年僵着身子,苍白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嫌弃。而自己最爱的阿灰则离自己好几米远,毛茸茸的绒毛也被不知名液体浇了半身,正嫌弃地咯咯直叫。
“你好臭!”
自家觉醒兽的清晰且大声,无情且残酷。
这让绝处逢生的扈可为顿时破防,他大喊:“我不臭!是痕叶藤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