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隔绝罩有些档次低了,我可以搞个更好的,你问问你小弟,这能不能移植?”唐风行开始对自己曾经的作品挑起刺来,左看右看都不满意。
“我会问的。”
唐风行接着点头:“行,要是能遇到隗歌楼更好,她的本领想必对时空秘叶会有帮助。”不用靳洲细说,男生已经知道这时空秘叶的用处,想要回觉醒联盟,这是个大宝贝。
而靳洲听他的碎碎念龙尾一顿,知道这时空秘叶吃啥的他十分清楚,隗歌楼的天赋估计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唐风行足足欣赏了时空秘叶半个小时才舍得把眼神移开,与之相比,靳洲放在一旁的星盘碎片就没那么重要了。
明确自己在好友那里作用的他拿起星盘碎片,自然地放入自己的兜里。
“我要研究一下。”
“随你。”
“你小弟也借我一下。”
“这个不行,他不是我小弟,你也得问问他的意见。”
我问?唐风行表情瞬间凝固,装着刚刚什么也没有听见地闭上了眼睛,一副遁入空门的样子。
刚刚单是和靳洲说这么些话他就已经累了。
还要和生人打招呼拉近关系,更累了……
就算是能培育时空秘叶的小孩也……
另一边,陆燃竹和猫长风参观了屋内的所有东西,加上金勺勺原先收集的资料比对,眼睛越看越亮。
猫长风被他抱在怀里,听着少年通俗的科普,也张大了猫嘴。
等走到能量块制作器前头,它更是问:“这个叫能量块的东西好吃吗?”
“我觉得还可以,你要尝尝吗?我包里有。”
陆燃竹有留一点当备用粮。
“我要尝尝!”猫长风举起四脚赞成,但很快它就后悔了。
只咬了一口,它就哇地一声张大嘴,“好难吃的东西,快快快!拿走,不要让它污染我的味觉!”
见它强烈的抗拒,陆燃竹也切一块送入嘴,发现还是熟悉的味道,便道:“没坏啊,还是这个味道。”
“不行不行,太难吃了!”
猫长风撒泼似地在少年怀里滚,“与你做的完全比不了!”
“我饿了,燃竹我们开饭吧。”
闻言,陆燃竹看了眼不远处还在聊天的一人一龙。
开饭,现在吗……
猫长风突然变大的声音也吸引了靳洲他们的注意,唐风行还在纠结如何和不熟的陆燃竹搭话,而靳洲看到少年抱着猫朝外的举动像是顿时明白了什么。
他突然甩了下尾巴,收起时空秘叶盆栽,咳嗽一声:“你自己好好思考吧,我们要去吃饭了。”
“啊……吃饭在这里面也可以的。”
唐风行迟钝地抬头,可金龙早就消失不见了,他匆匆回头,就见好友那个有点雀跃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一时间还以为自己看错了。那个靳洲,怎么会这么情绪外露。
然而转到监视器画面,金龙的背影更加清晰,那细微抖动的尾巴,更是让唐风行再次惊疑地瞪大了双眼。
靳洲这个形态是不是有些问题?
但他应该自己能处理好吧。
灰发男生待在空无一人的房间,思考了一阵又将其抛掷脑后,正欲继续打坐静心逃避交际,外面却突然传来猫长风的欢呼声。
迟疑两秒,唐风行从地上爬起来,研究者的好奇之心熊熊燃烧。
“我就去看看。”
奇了怪了,吃个能量块至于吗?那口感跟熬烂的鞋底一样,靳洲这是得病了吗?
……
不,他没病。
捧着温热的碗,眼前是散着红光的熔岩晶,徐徐热气从锅里飘出,唐风行坐在悬浮打坐板深深闻了一口香气,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他喝了一口碗里的热汤,幽幽长叹了一声。
“靳洲。”
坐在陆燃竹旁边优雅进食的靳洲斜睨了他一眼。
“我改主意了,星盘碎片调查项目暂停,我要给小黑修建一个厨房。”
随后,他侧头看向还在埋头吃饭的卷发少年,仿佛刚刚所有的纠结都在这一口热汤下化成了虚无,只见他表情柔和地轻声说:“你喜欢什么款式的?”
问我?
陆燃竹嘴巴鼓鼓,歪头看着这位还很陌生的南部天才。
他旁侧的靳洲龙身一抖,顿时想起甄凛然对唐风行那致命的评价。
喜欢看乐子的赌徒笑得一脸神秘:“唐风行可好玩了。”
“别看他平日一副快要飞升的状态,其实内心可丰富了,一旦他遇到他感兴趣的话题,他就砰地一声,沉默的火山爆发!”
“一点就着,可好玩了。”
唐风行还在说——
“黑白风格的?还是田园风?”
“我看你刚刚对检测仪有点兴趣,你喜欢吗?我可以送你。”
“对了,时空秘叶事情我也了解不少,我觉得我们也很有共同话题。”
“我还想问问你是怎么做出逆觉醒流含量这么低的食物的,你有没有兴趣谈一笔交易呢?”
……
突突突——
唐风行刚刚思索的所有拉近距离的话题如同激光枪一样不间断地输出,密集的话直让陆燃竹连听都听不过来,他都惊疑刚刚那个看似高冷不好接触的男生是不是眼前人了。
金勺勺精准评价。
“宿主,他这是节能模式关了?”
唐风行一连串问题给陆燃竹问懵了,他想以一句“都行”来避开这诡异的热情,殊不知更激发了唐风行的聊天的欲望,最后还是靳洲出来打圆场才阻止某人想要具体探讨到柜台高度的话题。
坐在悬浮板上打坐的唐风行看着不远处一人一猫着急忙慌的背影,啧了一声朝靳洲不满地说:“我都没说完呢,你拉着我干什么?”
靳洲没理会,龙尾点了点面前剩的一堆锅碗瓢盆,意思非常明显。
干什么?当然是洗碗。
唐风行:“……”
厨房放后,他得先研究个洗碗机出来才行!
一人一龙略显生疏地把锅碗瓢盆洗干净,洗完那一刻,唐风行返回自己的打坐悬浮板,正欲闭目养神,突然想起一件事:“不对,陆燃竹今年多大,你就让自己一个人出去晃?”
“他十三。”
“十三!?那还不赶紧喊他回来!”
靳洲闻言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你猜他来这多久了。”
唐风行:“?”
“他来这六个月了,对未知区的适应能力要比你我都强。”
六个月……
唐风行眼神闪过一丝怔愣,随后低声道:“最多也就不过觉醒学徒,还不是战斗类的天赋,他怎么生存下来的……”
“不,他已经是觉醒精英了。”靳洲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你可不要小瞧他,这六个月来他都是独自猎杀灾兽肉来满足温饱的。”
在这最低等级都是精英级灾兽的未知区内,一个十三岁的觉醒学徒,没有他们那样充足的资源补给,全靠一人独自在未知区生活下来,甚至还在短时间内跨越了等级,成为一名觉醒精英。
宛若一株小草,顽强地生长。
唐风行闻言抿抿唇,他闭上眼嘴角微勾。
“又一个怪物天才,我瞧着他可要比你厉害。你十三岁的时候,还是个觉醒学徒吧。”
“当然。”
十三岁的觉醒精英,放在觉醒历史上都是首例。
少年的天赋,要在他们之上。
只是他……似乎并不觉得自己也是个天才。
靳洲看着少年放在自己面前的时空秘叶盆栽,有些苦恼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