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众人一筹莫展时,陆燃竹突然伸手把发光的碎片放置在自己手背的唤碑人印记上,这举动刹间引起其他人的瞩目。
“这……”
甄凛然的话还没说出口,陆燃竹和靳洲的表情突然变了。
一人一龙像是看到了什么一般齐齐往一旁的空地望去眼睛眨都没眨,见状甄凛然瞬间合上嘴,与唐风行两人对视一眼。
他们……看见了什么?
只见少年明亮的瞳孔中似是倒映出一抹火光。在甄凛然等人看不见的视角中,陆燃竹和靳洲再次窥见了属于远征八人的踪迹。
先是火把的火光照亮了一双兽瞳,那是远征八人中兽神阿塔尔的脸,这位炎狮族的天才传奇正借着火光在看些什么。陆燃竹和靳洲跟着他的视角凑近,发现那是一块古老的石碑,上面镌刻了模糊的字迹,看着有点像前费斯拉文字。
那是觉醒历之前,剧变还未开始时的费斯拉文明。
没等陆燃竹和靳洲去记那些文字,兽神阿塔尔的火把突然移开,照亮了另一个人的脸,那人闭着眼,额中央镶着一枚五彩的棱晶,陆燃竹认得,那也是远征八人之一,记忆师封瑜。
火光之下两人似乎在讨论些什么,随后记忆传奇封瑜唤出一枚棱晶,直接把石碑封存了起来,石碑消失不见,地面上只留一些残余碎晶和石块。
看到石块的那瞬间,陆燃竹骤然一愣,与宿主共享视角正在记录的金勺勺也有一种恍惚感。
“宿主,那些石块和你发现的那些……好像啊。”
的确很像,从外表看几乎一模一样,连同石块内部那些模糊的图腾也隐约有些相像。然而这是什么意思?眼前这些画面,是在告诉他们什么吗?
陆燃竹怀着不解接着往下看。兽神阿塔尔的火把仍照亮着石碑周围,对着那些石块和碎晶,两人观察了一阵后突然朝后看去,表情上没有惊讶而是多了几分询问。
他们像是在询问背后人……封存石碑的步骤?
陆燃竹和靳洲想看看与他们交流的人,可投影把当时昏暗的环境一同显现出来,他们只能看到被火光笼罩的部分。
眼瞧着那处投影开始若隐若现,陆燃竹和靳洲明白时空痕迹要结束了。而到最后,在模糊的投影里,兽神阿塔尔的火把微微一动,那个看不清脸的人似乎在这时走近。
火光一闪而过,陆燃竹只看见那是一张女性的脸投影便已完全消散。
依稀间,那张脸上似乎有图腾的存在。
痕迹消失的那刻,星盘碎片上的微光骤然熄灭,见状,甄凛然几人看向靳洲和陆燃竹,他们脸上已无刚刚看入神的表情,倒是多了几分疑惑。
腾珩一问:“你们看见什么了?”
“远征八人的时空痕迹。”靳洲整理着刚刚他们所看到的信息,和陆燃竹一起把画面重复叙述,在听到记录前费斯拉文字的石碑时,唐风行下意识看向头顶的恩泽碑,可恩泽碑上并没有文字显现。
甄凛然:“我记得,一号恩泽碑上面并不是前费斯拉文字吧。”
陆燃竹:“没有,那句话是觉醒通用语,而且,在石碑未开始归位前,上面只有图腾。”
“那奇怪了,这触发的时空痕迹是要告诉我们些什么呢?”
记录着前费斯拉文字的石碑,收集它的远征八人前辈……几百年前几位先辈们在探索剧变源头的路上到底看到了些什么?他们为何又要封存石碑?最后那名女性又是谁?
远征八人中有三位实力突出的女性觉醒传奇,分别是拳使岑莺,记忆师封瑜,以及灵体族的琉焰百里婵,可最后的那名女性并不是她们三者之中的任意一个。
陆燃竹回想那模糊的一幕,顿然对那女性脸上的图腾多了几分在意。
唐风行摸着下巴思索半天,还是只得出几位先辈们或许在找些东西,而陆燃竹和靳洲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出了对那石碑不见后的石块的在意。
石块和石碑,这一切与恩泽碑出现前后是尤其的相像,更别提在一号恩泽碑那里,也有远征八人的痕迹。如果猜测得不错,如今第二次剧变出现的恩泽碑,与远征八人当年那场剧变源头探索有很深的联系。
唐风行:“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星盘碎片没动静,又多了个远征八人的时空痕迹。”
修复的问题也没有搞清,下一步要干些什么?
陆燃竹抬头看着恩泽碑,他小心地克制自己天赋使用的范围,竭力把距离缩到地面之下,他看着那块恩泽碑的形状,一个想法突然浮现在脑海。
“不然,我们把恩泽碑带走吧?”
他斟酌着语气,如果分辨不出先辈们告诉他们的信息,不如直接照猫画虎,先辈们把石碑封存,他们也可以把被毁坏的恩泽碑带走。
至于星盘碎片有什么用处?这些恩泽碑残余碎片也派得上用场。
他这话一出,几人的目光瞬间看向他。
靳洲更是笑笑:“是个好主意。”
的确,哪用得着想那么多,还纠结背后的真相,统统都带走,有用没用后面再说。
“这个角度我倒是没想到。”甄凛然撸起袖子,“小陆想得对,直接带走不就行了,后续的等后续再去想。”
唐风行则是轻嘶一声:“那完蛋了,大头都在沼泽那里。”
岩龟身上的恩泽碑碎片,当时打架的时候全落那里了,以及岩龟身上还有一些。
闻言,靳洲突然眼底泛起笑意,他看着某个抿着嘴唇想要开口的少年,道:“这个你倒不用担心。”
某个小馋猫已把东西都收起来,不仅是碎石,还有那岩龟的尸体。
让他想想,陆燃竹好像说过,灾兽肉的能量会在死后两个小时后逐渐消散,而不巧,刚刚他们到达坍塌的那个矿洞时,岩龟还死不到两个小时。
金勺勺喜滋滋:“宿主,得亏你手快不然就落下线索了。”
陆燃竹:“……”
快是快,但莫名地,他怎么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