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身离开。
只是没走几步,他又听见了属于靳洲的心声。男生对自己的走开似乎带点失望,随着距离的拉远和目标的切换,其他人的心声开始在陆燃竹耳朵里放大。
可最后他还是听清了男生的最后一句。
“下次,他能不纠结就好了。”
那是对自己欲言又止的反应。在时空秘叶盆栽前蹲下,陆燃竹吐出一口浊气,他对那个人的好奇是之前从未有过的。
为什么?
是因为他很厉害吗?的确,靳哥很厉害。
可我之前对可为也没有过这么好奇的举动?难不成是现在与靳哥认识和相处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可为?
朋友本该亲密无间的,所以自己现在的想法,应该是正常的吧?
复杂的问题在少年脑里来回转,而料理的副作用也渐渐在其他人身上体现出来。
洗碗处,本该和谐的诸墨和腾珩一突然疑惑地抬头看向对方。
“腾珩一,你嘀咕些什么呢?”
“我根本没开口,你瞎说啥呢?”
“你刚刚提到我名字吧,我都听到了。”
“哈?你刚刚不也提了?”
在可以听见心声的效果下,性格不合的两人一点就炸。旁边一起跟着洗碗的隗歌楼连忙去拦,可那两人依旧想辩个明白。
闹出来的动静,让其他人都侧目看去。
陆燃竹也不例外,他刚简单把自己的好奇归结于自己对他的憧憬,闻声立马起身,看见被拉架的一群人赶紧冲过去解释。
猫长风正好剔着牙走过,见到这一幕啧啧啧地摇头。
它靠在时空秘叶旁,自来熟地拉着时空秘叶聊天。
“人多就这一点不好,需要磨合,对吧?”
它自言自语,殊不知料理的效果同样在它和时空秘叶上呈现。
没等它继续唠,一个陌生声音突然在自己的耳边响起。
“吵死了!”
不耐烦的声音,让猫长风瞬间炸毛,与此同时,陆燃竹匆忙的解释声从人群中传来。
“是料理的效果,刚刚你们听到的是对方的心声,你们不要吵架。”
“都是个误会。”
闻言,要吵的和要拉架的人都停了下来,有人恍然大悟,有人带着不解,有龙了然看向少年,也有猫嗷嗷大叫。
“时空秘叶说话了!”
猫长风这一声把众人注意都唤了回来。架也不吵了,也不拉,纷纷围起了时空秘叶。
“真假?它又没真吃?”
“我真听见了,它说吵死了。”
“不是你说的吧?”
“我要生气了!”
或是人太多,又或是人说话的声音太大,说话声加上心声,吵吵闹闹搞得陆燃竹和靳洲头都要大了。
靳洲:“停,脑袋老是动的话就先不要说话了。”
闻言,几人很默契地捂住嘴巴。
就在声音减弱的那一刻,属于时空秘叶的嫌弃声也再度传来。
“吵死了!”
这回大家都听见了,纷纷都陷入了沉默。
隗歌楼难掩惊喜,她捂住嘴在心底及时提醒。
“那或许可以问问它的喜好?”
唐风行:“对对,小陆,你快问!”
在一众期待的目光下,陆燃竹抱着为啥是自己的想法还是默默地开口问了。或许是时空秘叶也明白眼前人是那个做饭的,不耐烦的语气改了改。
“好吃的,能量多的。”
“新的!”
几个回答根本没说什么信息,猫长风闻声动动胡须。它就说,这时空秘叶挑得很。而时空秘叶的挑还不止在这个方面,像是明白自己的想法能被这群人听到,更多的要求接二连三冒出。
陆燃竹等人一开始还能记录,到后面全都死鱼眼听着那仿佛没有尽头的要求清单。
所有人:这玩意……是祖宗吧。
祖宗的要求清单一直讲到了料理效果结束,长达四十五分钟的单方面倾听,几人的疲惫感比和灾兽干架还要重。腾珩一和诸墨也不吵了,一个个疲惫地回小黑里面睡觉。
夜色彻底降临,洞外的风雪似乎更重了些。
收起“祖宗”的陆燃竹跟着靳洲上了楼梯,却又被外面的风声所吸引,不由驻足朝外看去。
靳洲:“怎么了?”
陆燃竹:“没,就是这风雪好像又大了一些。”
陆燃竹说着又继续朝前走,是他多虑了,有小黑在,风雪应该影响不了多少,他记得唐哥仓库里还有台扫雪机来着……
风雪依旧,山洞内随着篝火的熄灭而陷入一片灰暗。开来隐形外表的小黑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而在还有些余火的篝火旁,被几人忘记的餐盘突然被风雪扰动,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守夜的唐风行突然抬起头,他环顾四周,发现没有异常后疑惑地坐下。
“是错觉吗……”
他低喃出声。